，她虽不曾有过一字怨言，终究在心里，是有些怪他吧？

“周武，备。”他要去大理寺狱。

顾峪发时夜已，至大理寺狱已将近时中了，当值的狱吏早已伏在案上打盹儿，他瞥了一，没有究，只一句“不必跟来”，径直朝姜姮所在牢房行去。

远远便瞧见，镇南王使站在那间牢房前，注目望着牢，正缓缓解那只旧铜面。

他是将晚才差人送的令符，本想着镇南王使怎么也得到明日才会来，不想，他来得如此急切。

“阿兄。”

顾峪听见姜姮这般唤了一句，声音浸着泪，久别重逢，失而复得，好生烈的绪。

“阿久，是我。”

他瞧见，镇南王使取面，望着他的妻。

姜姮脸上早就铺满了泪, 却弯起角，笑看着燕回。

万幸，万幸, 他没有像顾峪说的那般, 瞎了一只睛，他好端端的，如她在佛前祈愿地那般，康健，安和，站在她面前。

“阿兄”，姜姮没有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他，她好怕这是一场幻梦。

燕回向前迈了一步, 好让她抓住他。

“阿久，我来迟了。”他抓住女郎的手, 望着她。

姜姮泪汹涌。

他就是来迟了。

他明明可以早些娶她，却非要等着拖着, 等着考取功名，安立命, 等着她父亲母亲心甘愿将她许……

“阿兄，来生, 早娶我，好么, 别再让我，嫁错了郎君。”

黑暗中，顾峪眸猩红，望着他的妻, 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泪满面，说着嫁与他，有多后悔。

“来人！”男人低吼，声如惊雷划破沉的夜，“镇南王使，意图劫狱，就地，格杀！”

姜姮和燕回俱转目来望，就见他一声令，便有两队士卒持刀蜂拥而至。

“你胡说，他没有！”

姜姮没想到，这取人命的污蔑，顾峪张就来。燕回因为她死过一回了，她决不能看着他再死第二回！

“把刀收回去！”姜姮握住燕回想要刀的手，央求地看着他。

他不能刀，果真打起来，他寡不敌众，一定会被顾峪绞杀。只要他不刀，顾峪就不能空白牙污蔑他劫狱。

燕回握刀柄，沉沉看着顾峪，“卫国公，要杀我，也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