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将事托了骆辞，大概另有考量，她还是不要牵涉其中的好。

“远嫁南城多年，如今是何喜好，我也摸不清了，怕是帮不上忙。”

骆辞沉默片刻，佯失望地“哦”了声，又作好心帮忙：“那嫂嫂，您可有需要带给七的，我帮您一置办了？”

姜姮本直说“没有”，怕骆辞纠缠不清，遂：“不必了，我让夫君替我转便好。”

骆辞这才语，又讪讪坐了会儿，告辞离去。

离开凝和院很远，骆辞的随婢才抱怨：“听三夫人说得好听，我不信她就一不记恨她，家主和老夫人都更喜她，她难看不来？”

骆辞来西序这趟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赔罪，本来想探探姜姮对那三个侍妾还有她亲阿姊的态度，没成想她倒沉得住气，言语神滴不漏，完全看不虚实。

原本还想借她的手先制住那三个侍妾，如今看来，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今日起，避药给那三个贱人安排上，每日都得喝。”骆辞哼声。

秋宜为难：“怕是不好安排，那药味重，没法偷偷放呀。”

骆辞嫌厌地嗤声“蠢货”，“谁叫你偷偷放了，就光明正大给她们喝，就说，是国公夫人赏她们的。”

正妻给侍妾赐药避，再正常不过，就算日后姜姮知晓真相，与她对峙起来，她也自有说辞。她不信表哥和姑母会因为三个侍妾责罚她，现要的，是不能让那三个侍妾有了孩。

至于姜姮，她若能生，早生了。

“那隔的棉布，凝和院里还没人来么？”骆辞问。

秋宜说没有，又：“姑娘，她们不说明不缺，您何必一直记挂？”

“你懂什么。”骆辞得意地笑哼了声。

那隔的棉布非普通之用，而是用来月事带的，每个院里都依人年岁定量发放，有一回她无意发现凝和院发放少了，奇怪的是，姜姮并没差人来她要，起初她还以为是姜姮有了，用不上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她起了疑惑，偷偷留意着凝和院动静，之后也经常故意克扣掉一个半人的用量，凝和院从未因此来找她的不是。

常年暗暗观察，她大概能确定一件事，姜姮有隐疾。

所以国公夫人这个位，她迟早要让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骆辞就觉心雀跃，忍不住扬了扬眉。

傍晚，等顾峪回来，骆辞便去和他说了姜姮不愿帮忙置办衣一事。

见顾峪皱眉，忙温言语慌忙劝：“表哥，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去找嫂嫂的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嫂嫂是不是，不兴呢？”

她只说到这里，并不说透，小声：“总之，表哥，您不要去责怪嫂嫂什么，不然叫嫂嫂以为，是我故意跟你告她的恶状呢。”

骆辞说完就走了，顾峪站了片刻，抬步去了凝和院。

他到时，姜姮尚在西序偏狭的小房抱着狸猫看书。婢来禀，说是顾峪到了主房，要她立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