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瞧不对，就算遭了雹灾也不该一朵残都没留，且看上去，牡丹似乎少了许多株。

若非她的猫闯了顾峪书房，抓烂了这久负盛名的牡丹图，她怕是至今难见其貌。

自那之后，这个寒门的百夫，一年拜上国，二年以拥护新主之功卫国公，五年而平南土，定数百年群雄争霸、南北混战之局，勋贵当世。那幅牡丹图，也因着这些功勋，声名鹊起，早被坊间传为一桩谈。

姜姮冷清的容终于被惹起一丝莞尔，摸着狸猫的脑袋怜地了，轻语宽：“放心，不会把你去的。”

廊的闲话又从当今说到了六年前，说到姜后赠与卫国公的牡丹图。

“若是当年姜后没有嫁去南朝，嫁给卫国公，倒是一桩好姻缘。”

“大夫人上午请了许多夫人来赏，还说有喜的只折了簪上，也有一些被搬走送人了。”

她看了窗外，雨虽未歇，雨势小了许多，冰雹也停了，沿街望去，来时的一路繁此刻已是绿红瘦，姹紫嫣红的零落在地，一片狼籍。

这件事，姜姮听过许多回了。

狸猫好似听懂了女郎说话，低低喵呜一声，埋在她怀里轻蹭。

“哎呀，真的全都敲没了！”刚牡丹园，珠遥遥望了一，没瞧见，急急忙忙前去细瞧，一面看一面哀叹。

神都中人喜植牡丹，旁门前多是此，往年三月中，神都便会是一片锦绣了，今岁却直到四月，气才陡然旺盛，直夏日，大大小小、有名无名的儿，遂都争先恐后地开了。不料才开没几日，就了一场冰雹，敲落了许多好景。

是避雨的行人，聚在一聊着近日古怪的天气。

“回吧。”姜姮起，抱着狸猫款步了雨中。

坊间便有了些风言风语，说这异常气候乃是天怒。

顾峪此次南征，一举攻破南陈国都，俘了南陈君臣，捷报传至神都，本是朝野欣，不料没几日，又传来一桩消息。南陈君主降而后死，南陈旧臣皆指控是姜后所为，群激愤势要诛杀姜后以先主之灵。顾峪为着护姜后，大开杀戒，斩杀三千余人。

···

牡丹园一直是姜姮打理，自了四月，天气倏尔转，便陆陆续续有农来献牡丹。牡丹园中可供驱使的婢仆并不多，往年姜姮都会雇使一些经验丰富的农帮忙打理，今年因着牡丹价，嫂不允再雇农，许多事都是姜姮亲力亲为。牡丹贵，天气又忽冷忽，养护起来极为繁琐，费心耗神，姜姮已有大半个月足不，才守得满园牡丹平平安安地开了，一时绮丽无双，神都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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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卫国公为了护那姜后，杀了南陈君臣三千余人，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

消息甫一递回京城，朝野震动，今上特命皇使前往建康城督办此事，而今是何展，姜姮也不得而知。

众人议论之事，姜姮也有所耳闻，她的夫君，便是闲言碎语里的卫国公。

“实在太过残暴，就算亡国，也不致如此啊！”

“一朵都没留？”珠又是愤怒又是惋惜。

问过侍婢才知，是被人掐了去。

不料想才去了半日

也不知府中的牡丹到底如何了。

今日这场冰雹，已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

姜姮抚着猫额，轻轻叩了几，微叹一息，“你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表姑娘？那可是大夫人的亲姊妹，靠得住么？”小丫鬟低声嘟哝着，忧心不减。

“谁说不是呢，听说当年姜后及笄礼上画的那幅牡丹图，可是许多王公贵族不惜价争相竞买的，谁都没想到，她最后赠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百夫。”

姜姮没有说话，手安抚着猫儿，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茫茫的雨雹，听到窗人声愈渐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