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是背对着黎乔说的，没办法，她不敢跟黎乔对视，虽然系统说过没人能看她的破绽，但她就是害怕。

黎乔闲适地抿了茶，抬手示意他冷静，“创业初期，我需要人才。只是抱歉，我不能让你技术，但开的工资不会少。至于你家里的欠债，我可以借给你钱应急，不要利息。你考虑考虑？”

黎乔沉片刻，抬眸，底闪过一抹光：“既然是熟人，师兄我就直说了，你家的厂我准备全收购，价钱上，针对我心里的预算，希望再降百分之十。”

她这个两岁小孩的保护壳十分完，系统给她找的“寄”是个很漂亮的小孩，很容易让人卸心防，只要她自己控制住她那个成熟的神就好。

宁柠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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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惊诧，男人脖慢慢红了，不好意思：“徐娟是我母亲，我看到你的名字觉得是你，所以才主动来的。”

虚虚扶起满心激的男人，淡笑：“转让合同带了吗？不要拖了，今天就签了吧。”

王瑞，当初黎乔读研的时候，他是同组的博士师兄，毕业后就被国企薪聘走了研发组。

少年黎曜是跟在黎乔边的，可上课期间，黎乔看到她家崽崽学得非常认真，于是悄悄起去了。

今天我爸爸来接我，黎曜你爸爸呢?

“也几年不见了，我混的不成样，都没脸去见导师了。”

“早上好啊，上课的时候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在商言商，我懂。”王瑞无措地扯了扯角，虽然急需钱，但也不至于低声气求着曾经的小师妹多给钱，像是施舍。要是换其他陌生人，他或许可以厚脸多要价。

“黎乔，你还记得我吗？”

小朋友的生活正轨，她自己的生活也要正轨了。

黎曜想跟，可刚走一步就被迫倒了回去，似乎在提醒他已经超可移动范围了。

“黎阿姨，我们去玩啦。”

“好。”

可能是因为和黎乔对视的时候，总会想起灵魂被剥离的痛苦吧。

“你的意思是……？”王瑞不傻，才更加难以置信。

“我……我可能……”结结中，男人额角冒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别张，我相信你可以的。”黎乔开玩笑般调侃：“我啊，正烦恼着怎么去从别挖人呢，能在这里遇见，这是缘分，你不要有负担。再说了，跟着我，可不一定赚哦。你知的，辅修工商理的时候，我总逃课。”

“师兄？”

“师兄别这样说，你的专业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黎乔礼貌微笑，给他倒了一杯茶，让男人更加受若惊，差忍不住从椅上站起来。

创业赛很多，她准备回老本行。娃不如自己，黎乔认同这一。

黎乔满脸诧异，“怎么是你？”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疑惑，仿佛见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现的人。

她不是慈善家。曾经可用的朋友们都和她反目成仇，孑然一的她无资源无人力，一切要从零开始积累。若非如此，或许不会招王瑞来。

“行业知识，你还记得多少？能不能保证恢复到曾经的八成？”

熟悉的人影逐渐消失在前，少年默默垂了脑袋，整个人上散发的丧气。

不，这话黎乔受之有愧。

她联系的是转让工厂的负责人，名字也对不上啊，那个工厂在一个叫徐娟的女人名。

“师兄，你现在在哪里上班，还在老公司？”没有切正题。

远远看到一抹倩影，猛的站起，往前走了几步去迎接。

“我知你是想帮我，谢谢。”他起，鞠了一躬，眶里了泪。

吃老本躺平固然可以，但坐吃山空很危险，钱生钱才是王。且有时候只有钱也不够，她有野心，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那样才可以让崽崽的人生走得更平稳。

“没，我辞职了。”

梧桐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憔悴的男人，面容疲惫，显得十分苍老，他搓着手，四张望着。

苏安苒半拉着他坐到了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那个地方好啊，隐蔽。

男人“唉”了声，“在那了两年，我爸得了病，家里资金链问题了，又不得不回去帮家里。可我哪里是经商的料，别说补上窟窿，又倒欠了银行不少，再不还，我要上失信名单了。”叹人生无常。

“先坐吧。”

梧桐咖啡厅就在少年的斜对面，时间差不多了，黎乔要去赴约，会在课之前回来的。

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变得如此拘谨，底满是被生活打压过后的沧桑和惶然。

他这个年纪了，早已没有年轻时候的冲劲，很久没上手，怕不好。

她的语气像是在和老友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王瑞不知不觉放松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