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午那会儿发来的，距离现在三个多小时了。

她给不了答案，如果她能到，也不会半年了没有踏过姥姥姥爷家门一步。

他其实也并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啊……

叶满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问：“你从来不埋怨我姥姥、姥爷吗？”

“妈，”叶满忽然说：“时间了，我不知活着有什么意思。”

韩竞：“你是怎么想的，能和我同步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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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满说：“李平就不挨打。”

“他不就是那暴脾气吗？一会儿一个样，你还没习惯啊？”妈妈哎呦一声，说:“再说了，谁家孩不挨打？”

叶满看过去，是姥爷。

她不到，怎么能要求叶满去和解呢？

他不知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脚踩不到实地，他试图向妈妈求救：“我说真的，妈，我老是觉得自个儿是假的，我和这世上的谁都不亲近，也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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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满充满自我厌恶。

他手上拿了一个大大的方面袋，装了一兜的东西。

妈妈又追过来，却听后有人叫了一声。

他也想知，为什么别的同龄孩都结婚了，过得风生起，只有他还一个人在暗角落里鬼鬼祟祟，一事无成，最后变成使劲儿地焦虑。

老人走到车门，一声不吭，闷将袋怼了叶满怀里。

韩竞问他：“为什么拒收礼？”

租车缓缓驶离，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上行驶，渐渐把星星一样错落的小村庄甩在后面，慢慢消失不见。

妈妈摆摆手，像是在逃避叶满的问题，把它挥走似的：“他打完也后悔了，躺在那儿直说疼，你心疼心疼他，他是你爸啊。”

他翻了爸爸的微信，击删除。

天都要挨打？每次都是毒打，要打掉半条命才罢休呢？”

叶满面无表地开。

“我不孝顺，你也就当没我这个孩吧，”他说那话时声音很平静，对妈妈笑笑，说：“你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

妈妈这一次沉默了。

韩竞：“小满，我觉得咱们相有不对，分开后就没话了是吗？”

妈妈：“李平也挨过打，我也挨打，我小时候你姥爷打我打得少吗？”

说完，他就上了车。

叶满对试图把他拉来的妈妈说：“妈，我已经大了。”

叶满抱着那袋零，低着，看自己的手机。

他再也不想和这个一见面就会让自己产生生理厌恶的人有任何关联。

“我和你爸不近吗？我们供你吃供你穿，”妈妈已经意识到些不对劲，可她还是逃避，说着：“为什么别的孩都养得那么好？都敞敞亮亮、积极向上的？为什么就你这样，我真失败啊，我这一辈真失败啊。”

泪又砸了来。

她哭得特别伤心，边用糙的手抹睛，边说：“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妈，我不会再违心认错了，”叶满摇摇，说：“我不回去了，我看到他就恶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孩这么恨自己的亲爸？”他笑笑说：“我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我恨得想到自己是他的孩就觉得恶心。”

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叶满：“因为所有人都挨打，所以他打我就是对的吗？”

看着他消失在夜里，叶满低，掉泪，看清怀里的东西，那是一大袋吃的，有火也有饼和面包。

作者有话说：

看啊……我真是十恶不赦，我是最糟糕的人，我把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妈妈哭了，我真不孝顺，她还不如不生我。

叶满眸渐渐暗去，他听不去了，又开始疚，妈妈这样他会心疼，他会想，自己真该死，不该让妈妈伤心的。

妈妈：“他还跟你三叔说他不会教育孩，只会动手。”

妈妈伸手拉他：“我都忘了，他们打我的事儿我早就忘了，你也忘了吧，跟我回去，跟他认个错，我保证他不会打你了。”

妈妈一就哭了。

“啪嗒”一声，将袋砸一声轻响。

他的手特别有劲儿，动作也鲁，把东西给叶满，转就走了。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叶满：“……”

来自韩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