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严律：[班一起走，晚上教你两个简单的菜，然后我们修订一《同居条约》。]

林意乔用手了睛，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他回复严律：[要修订哪一条？]

严律：[我想加个《远距离同居补充协议》。]

林意乔慢吞吞在输框里打字：那恋教学可以远距离吗？

还没发去，又来一条新消息。

严律：[细节你先想，我去开会了。]

林意乔把打好的字删掉，回：[哦。]

回完了林意乔才觉得哪里不对，远距离……同居？

他不知这两个逻辑上完全相反的词，如何能联系在一起。

午五四十五分，严律的影现在研发的落地玻璃外，他没有走来，只是站在走廊上跟件组组何锐宁说话。

林意乔关了电脑，坐在座位等他们谈结束，然后背上双肩包跟严律一起楼。

今天是严律亲自开车，林意乔才发现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坐副驾驶了。

“陈师傅每周休息一天，”严律握着方向盘，耐心给林意乔解释，“但是我不在那一个半月，你要用车可以随时联系他，他已经调整好时间加班了，等我回来他再补休。”

严律在为自己的缺席准备。

林意乔没说话，觉得外面有吵，从包里拿降噪耳机上了。

到家后，严律真的开始教林意乔菜。

今天的课题是炒丝和炒青菜。他没给林意乔看菜谱，直接把“炒菜”这件事拆成了一标准程，跟搞研发一样。

从备菜顺序到观察油温再到掌握火候，每个环节都有标准指令和可量化的判断节。

特别是困扰林意乔多年的“放盐”环节。

徐惠以前教他的时候，告诉他放“少许”、“适量”，林意乔搞不清楚“少许”和“适量”究竟是多少。

而严律准备了一小量勺，提前算好了比，不同颜代表不同用量。蓝勺200克，绿勺300克青菜，一平勺，不多不少，咸淡就是完的。

林意乔不需要凭觉去什么，只要照严律教他的步骤，就一定能炒一盘成功的菜。

两盘菜端上桌，气腾腾地飘着香味。

林意乔盯着菜神，忽然说：“严律，你这个方法，是可以泛化使用的。”

“哦？”严律递给他筷：“怎么说？”

林意乔指着盘：“比如这菜，丝和青椒其实就是变量，真正的逻辑在程。如果把变量换成丁和黄瓜，或者和洋葱，这个程还是成立的。”

严律笑：“完全正确。你已经掌握基础函数库了，接来，就看你怎么调用组合了。”

林意乔“嗯”了声，脸上是一解决了技术难题后的平静，“看来炒菜也是很简单的事，等你从波士顿回来，我就可以给你吃了。”

“你自己在家的时候给自己，等我回来了我。”严律说。

林意乔摇摇，认真地说：“这是恋教学的作业，你是我练习的目标，我作为追求者，应该饭给你吃。”

“但是我们《同居条约》里早就规定好了，我负责饭，你负责洗碗。”严律搬了另一个规则。

“《同居条约》是我们建立合租关系时签署的，它的优先级低于‘恋教学’这个新协议。”林意乔反驳，“新协议自然覆盖旧协议中的冲突条款，这是基本规则。”

“林意乔，”严律顿了一会儿，“其实，我饭给你吃，不是因为条约，而是因为我想让你吃到我的饭，所以有时候，我们不必完全拘泥于条款，想什么就也很好。”

林意乔拿着筷的手停住了，他看着严律，认真地说：“‘想’……是一个主观受。”

“对。”

“它的优先级是怎样的？”

严律有想笑，放筷，耐心地说：“它的优先级很，比条约，是我主观上想为你的。”

林意乔眉皱了起来，“那如果有一天，条约规定你应该饭，但是你‘不想’了，应该以哪个为准？”

“我不会‘不想’给你饭的。”严律依然很耐心。

“可这是一个承诺，承诺会失效的。”林意乔并没有因为严律的话而到宽，反而显得非常不安，“我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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