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还知沈姑娘过不久就要成亲了呢，对方是陶司令将图虎翼图上尉。”文记者吐吐尖，见秋薇一时愣住，赶忙转向静漪，“谢谢陶太太。就是您不接受我采访，我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给我机会。其实这对陶太太来说也是极好的事，有机会借助报纸文章说自己想说的话。”

静漪示意秋薇去拿饮料给文记者。

“不不不，谢谢，不必，我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文记者忙说。秋薇仍然走开了。

“文记者，请吧。”静漪说。

过午的光十分烈，被遮棚遮了些去，窗的荫凉正好。街上偶尔经过的汽车，撑着描油纸伞的行人，路边密植的行树……这是个静谧安然的午，她们在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觉很舒适。静漪觉得自己也在放松，她有多时不曾稍稍放松了。

文燕儿则看着稳稳地坐在自己面前的程静漪，原本的伶牙俐齿都有笨拙起来。

她想了想，才开：“陶太太，我在《大河报》的妇女专刊担任实习记者的。”

静漪。

她接过不少记者，看得来文燕儿的稚。她的样更像是个还在念书的大学女生。

“首先允许我向您表达敬佩之意。我知在本地的妇女界，陶太太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尤其陶太太善事从不落人后，更受人赞扬。而且，不久前陶太太问伤员、亲赴前线、救死扶伤，不仅表现非凡的勇气，也鼓舞了很多人。我们报纸派往前线的战地记者，曾经发回关于您的很彩的报，我仔细读过，非常敬佩您。”文燕儿脸上发光。

静漪轻声说：“文记者，谢谢。夸奖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所的无非本职，实在不值一提。”

“那我正题，陶太太，听闻您从前也曾经是医学院的材生，更曾经考到过外国医学院的奖学金。但是您中止学业、组建家，请问您的选择，是不是因为受到家的压力？在您看来，旧的礼教和世俗的观念，是不是阻碍现代女自自立的主要原因？如果现在让您重新选择，会不会继续学业、来工作，成为一个真正有用的人？”文燕儿问。

静漪笑了笑，说：“文记者，你说过只问一个问题的。”

“抱歉，机会难得。这些其实也是我想对陶太太说的话。”文燕儿准备拿笔记来。

静漪摆了摆手，说：“既然这样，如果你答应我，不记录不发表，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就当这是一次在聚会上普通的聊天。”

文燕儿想了想，。

“放弃学业，的确有家的原因。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能够继续完成我所喜的专业学习，我有遗憾，但不后悔。如你所见，如今越来越多的妇女接受教育、来工作，甚至拥有自己的事业，这都是很好的现象。但是，譬如我参与的慈善活动，让我有机会接到底层的妇女。对她们中的很多人来说，教育甚至都不是必要的，和药品才是。她们为了家了那么多的牺牲，为了家人付那么多的劳动，可并不能说她们就不是真正有用的人——文记者，你们的妇女专刊我也看过，名女人的文章了很多，如果有机会，请你写写那些普通的、贫穷的妇女吧。也可以写写为她们了许多事的人。作为我个人，我不了大事，但愿意为她们多力所能及的小事，改善她们的生活。”静漪轻声细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