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掌柜忙问是什么样，拿了画册给静漪看。静漪指了样给他瞧，然后伸手扶在秋薇手臂上，说：“是要给她预备的，若是有就最好。没有呢，改日我拿两件来，烦掌柜找师傅给改一改……上回订的那三件，也是给她的，可都得了？拿来给她试试吧。”

“小！”秋薇听到这儿才恍然大悟，“我才不要这个呢……您这让我去哪儿穿呀？”

静漪看着她微笑：“我的你穿了又不合适，不然也少了这层麻烦。就是不怎么穿，总要有一两件的。”

她虽没明说，徐大掌柜却也听明白了，便笑：“少说得是。总要有几件压箱底的好货傍。石夫人的大衣都已经得了。您代的那几件，还得些日。画册里的这样如今只得了一。您看看东西好不好？”他示意伙计去拿了来。

秋薇还在跟静漪犟着，表示不需要。静漪不睬她，只跟徐大掌柜商议，伙计先拿来的是石夫人定制的那几件大衣，她仔细瞧了，在单上签了字，让人先收了放到车上去。这会儿工夫，伙计也抬来两只樟木箱，打开来抱银狐来，油光，宛若新生。

静漪示意秋薇看看去，秋薇看了，回来低声：“小……这整狐狸让我瞧见了，回衣服上，我可老觉得上挂着狐狸。”

静漪看看伙计和徐大掌柜那脸，险些要笑来，故意板着脸问秋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说，究竟要怎样？”

秋薇犹豫片刻，指着那张狐狸：“就……就要个围脖吧。我瞧着我们老太太就有一条这样的银狐围脖。狐狸嘴咬着，就这样……我不如也要一条。小哦？”

静漪晓得再说怕也是说不通的，就笑笑，说：“要这个倒不难。烦师傅照着好就是了。真是要和你商议，商议不个结果。幸好我早有主意。”

图虎翼因了岑英和明皎皎婚礼回兰州，典礼结束后趁着喜庆气氛，跟陶骧正式提来想求娶秋薇，请陶骧对她讲。陶骧果然来跟她说起，在他们跟前算是正式过了明路。她虽早看些苗来，还是去问秋薇的意思。这个丫平日里什么都不怕的，被她一问羞得不行，不过还是了。事儿就这么定来了。她对陶骧说的时候，还有惆怅，不知为什么……陶骧说这大概是嫁闺女的心。

她想想也许真是这样的。总想着把什么好东西都给秋薇预备一些，等将来她去过日就能便利些。张妈都看不去了，笑着说少可不能那样，格在那里，太过了，往后这事儿还会有，都比着沈姑娘来，可就难办了。她虽觉得张妈说的有理，可是秋薇对她来说，世上只有这一个。

“小，就这样定了吧。”秋薇笑着说。

静漪便对徐大掌柜：“就依着她吧。”

徐大掌柜笑着吩咐人收了，静漪又给秋薇挑了几样小件。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静漪选东西选得悠闲自在，忽听得外车声呼啸，极是刺耳，她回望了望橱窗外，看到店门停来一溜儿的军用卡车和吉普车，陆续有人从车上来，灰制服是普通军人，夹杂的有黑制服，那是警察……她略皱眉。

这也罢了，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便装男。看衣着都很是普通，但看神态，就知他们是特工。

“少，这边请。”徐大掌柜说。他看了外面，示意伙计去问问。

遏云摧风的雷 （二）

静漪轻轻抚着面前这张柔顺的獭。

那些人并没有来，嘈杂声也渐渐停来，应是往别去了。

徐大掌柜轻声说：“像是知少在这里，才不来打扰的。”

静漪让把獭收了，上手，说：“我也该回了。不耽误你们生意。”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伙计们行礼叫一声老板。静漪抬看时，荣号老板，俄国人费文从楼上来。费文胖极，每走两步都要气。他看到静漪先停来满脸堆笑地称呼她陶太太，问她好。他中国话说的很利，还有一西北音。静漪不由就想起她的安娜老师。不过安娜老师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她贵族的姿态，而费文这个商人，从衣着到言谈都已经非常中国化，还油世故得很……他每走一步仿佛楼梯都会吱呀作响，边走边与静漪客气，来到楼时，已经气吁吁。

静漪似乎看到楼梯上方有个影闪过。她再看时，楼梯上空空的，并没有人，甚至连猫都没有一只。她也客气地同费文简单谈几句，拿支票簿签一笔给徐大掌柜。

徐大掌柜对数目，收好支票。

费文见她要走，亲自往外送她，：“多谢陶太太照拂小号生意。往后也请陶太太多加关照。”

静漪，门看到街边站着的零星的几个人，似是不经意地往这边一看。她立即明白过来这几个人的份，心想此时她须得快些离开此地了。

费文笑眯眯地：“最近临时检查很多，小号日间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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