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静或清醒些，其他的时候都有些颠三倒四。看守的白婆和小柏都觉得她是失心疯，陶骏却认为她是一时迷了心窍，也许是受到妹妹过世消息的刺激导致。

“今日大少过了晌歇午觉。起来之后人神便清，小柏说她言语行动都与先前几乎一样，还以为她休息的好了，哪里知大少竟然寻了短见！”福顺说。

静漪一惊，攥牢了手。

“人怎么样了？”静漪立即问。她后的秋薇也了凉气，睁大睛望着福顺。就连一起来的张妈也怔住。

福顺说：“不知服了什么药，人昏迷不醒。大夫束手无策。见着就不行了……”

“她哪里来的药？”静漪浑发冷。她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

“小柏说，药藏在一个信匣里。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福顺说着，看静漪脸大变，失声问：“七少，您没事吧？”

静漪攥着拳，手中的帕和裙摆都微微抖动。张妈和福顺以为她是震惊，只有秋薇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扶了她，担心地看着她，在此时却不敢多嘴说一个字。静漪推开秋薇，轻轻咬着牙。

信匣……信匣……难怪符氏开了信匣是那样的神，难怪符氏信她没有偷看过里面的东西……

到底是妹，到死也是亲妹，互相之间是那样的了解……了解到知她在困顿中最需要的是什么。

在她想死的时候，会给她预备毒药……

而她竟亲手给她们搭上这桥梁！

静漪牙咬到酸，竟有些想要笑。

张妈见着静漪反应不对，低声说：“少，此事重大，还是让福顺早些告诉太太去吧。今儿晚上的客人这么重要，您也不能来太久……此事该太太决断的。”

静漪着凉气，上从里到外的冰。她转看着张妈。目光明明是锁定在张妈的上，眸定定的，却仿佛是看到了更更远的地方去了……张妈不言声地等着她再开。

静漪说：“这个时候让麟儿去见他母亲，我以为并不合适……大少爷让你去同太太禀报？”

“是。大爷了死命令，若是太太不同意，抢也要将麒麟少爷抢过去。”福顺说。

静漪明白过来，为什么福顺急着让人找她拿主意。听着这话，陶骏分明是被符氏服毒自尽刺激了。他这两日频繁犯病，或者判断力也已经降……此时未必绪稳定、神志清醒。

让麒麟儿去看到这样的父母亲？她是不能同意的。可是不让他去见，又怕他留终的遗憾；这的确不是她能决定的了……静漪了气，问：“事什么时候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