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真且的缘 （十六）

符黎贞说到这里，停了来。

额上的痛在加，她此刻真想脚跑掉……却也是没动分毫。

她想把这个故事听完。

“反对是全反对的。辔之却是陶符两家里反应最烈、反对最激烈的。七少爷向来尊敬他，这一回也被他横加指责激怒。两兄弟争执，据说是那么多年来一次。后来辔之忍不住动了手的。也是听说，我没在场。七少爷这顿打怕是自认挨得委屈。上人们反对也罢了，兄竟也如此。我倒知为了什么，弥贞更心知肚明。四个人里，只有七少爷不知……可他最该知。若说卑鄙，其余三人统统卑鄙。我绝不否认这。但是最卑鄙的也不是我……不久七少爷被婆婆是着国。加派人手送他到学校复课，并且陪在那里，没有命令，不得回国。那些人名义上是照顾他起居，实际上是看着他。那阵他人虽在外国，信却仍隔三差五便来。啊……那时候信使的，是陆嵘。陆岐同七少爷在一念书呢，好些信，都从陆家传递。是人非……如今陆岐一死，陆嵘母女被远送国外，得以保留命。都说七少爷在断陆家的事上，未免有些手，怕是收了陆嵘的。在我看来，这倒未必。七少爷还是顾念当年的谊。陆嵘于他，到底是有过恩的。七妹觉得呢？”符黎贞又沉沉地望了静漪一，也并不等着她回应，继续说，“后来，我母亲发现信，大怒。将弥贞禁足家中，严加看。弥贞被禁在家中不得外，七少爷也被隔在外国不能回来。本以为这样持一阵，也就淡了，可哪里会料到，七少爷竟不惜中断学业，从外国回来。第一件事他便是想向父亲提解除婚约。第二件事便是要同弥贞订婚。”

也许从今往后，再没有一个机会，听人说起同一段往事了。

静漪已觉得，可是她不肯表来。

“该不会，大嫂就是那缘故吧？”静漪问。

人是否生疑我倒一时没有看来。只是他在什川养病那阵，仿佛日过的快活得很……那一年梨也像今年，开得格外晚些。我们去赏，去得也晚。我试探着问弥贞要不要一同去赏，她无可无不可。我当然知她是早已去过的了……七妹在我那里见过几张相片吧？就是那时候照的。弥贞喜青草。人家养奇，她偏养异草。七少爷想法来的国草，植在那里。草一时是不来，他带她去赏……我听着人向我密报，知再不手恐怕事真难以收拾了。那时候七少爷倒也不太在意行迹。他还是年轻，有了兴的事，藏不住的。姑和那是何等样人，怕是一直在等着他这阵乎劲儿过去，果真过不去，那也该手了……我先告诉了我母亲。料到她也是有些疑心的，还真的是听说后惊慌不已；再悄悄告诉婆婆，不想被辔之听到。我真是忘不了辔之当时的神。仿佛夺他心之的是我。”符黎贞脸腮像是被冻住了，清幽的目光投在远一，半晌不动分毫，“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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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看了她，：“没什么好怕的……后来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二小怎会嫁了家瑞？”她边问，边坐了来。

她看着静漪，静漪正瞅着自己。自己说得始终不能令静漪心里有多大的波动，到这里也不能不惊讶了。她不禁笑起来，问：“没想到吧？可不止七妹你想过解除这个婚约呢……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父亲震怒，将七少爷险些毙了。母亲凡事总护着七少爷的，那一次也只撂这样两句句话——符弥贞若想陶家门也可，等得到老七娶了程家十小门，就等。陶家给符二小的位，只有妾侍。这个说法，比断然拒绝更让人难堪。以弥贞心，如何受得了这等羞辱？就是七少爷也不肯的。弥贞不肯屈就，七少爷不同家里妥协，两家里都反对着。那一程正筹备二少爷婚事，明面上的喜庆遮着，鲜少人留意这宗麻烦。时至今日回想起这段日，我都觉得怕得很。在陶家，永远是越麻烦、越大的事儿，越波澜不惊。明明已经沉得你不过气来，还有人一一地加些重量在你背上，直到你倒、被压死……”

符黎贞也看看那边，：“她们不会打扰我们的。总有些睛明里暗里盯着，有什么好怕的？”

静漪禁不住遍生寒。

她隐约听见脚步声，在竹林当中，转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符

符黎贞见她主动问，有意外。她思索了片刻，才说：“这当然是有些缘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