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人通过。张妈便请静漪先去，自己随后牵着白狮跟上。

竹门一关，静漪看着面前这个个且壮的黑衣妇人，只了面孔在外，黑巾包裹的严实。她看看张妈，张妈却并不介绍这是谁，只是着她快往里走。这黑衣妇人却没有跟上来，而是在门边站着，背转去朝外面看了看。

静漪和张妈一在竹林间穿行。竹林密，了一月光和灯笼，四周围的光都投不来。于是越走，静漪越觉得背上发凉。

“喂呀……”

宁静清幽的园里，忽然传这一声叹息似的念白。

且真且的缘 （十三）

静漪顿时脚一滞。

张妈忙伸手搀她。

“唉！”片刻的安静之后，又是的叹息。这声叹息随着清凉的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静漪放慢脚步。这分明是符黎贞的声音。不知她此时在何，听声音却仿佛她近在咫尺。

“你在这等我。”静漪对张妈说。

张妈低声：“少，我不放心你自个儿过去。”

静漪轻轻推开她，让她在这里等候。

张妈只得拉白狮，说：“顺着这小路再往里走一会儿就是。”

静漪定神来，加快脚步往树林走去，远依稀有昏黄的光，应是园中舍，也便是符黎贞此时的容之所。空气里除了竹叶香，还有燥的泥土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什么说不清的香味，游丝般地牵着她，越往前走，香味渐渐清晰……忽听得咿咿呀呀的京胡声响，却也不过是调了调调似的，再无声息。

静漪走竹林，面前一所舍，舍前一块空地，一个白的影。

“唉！”那白影转过来，轻抖罗袖。

静漪看她，上是不知哪里得来的白衫，脸上竟也上了妆，这昏暗的月光，这般样，委实骇人。静漪一时开不得，只望着符黎贞——她上一次这么近地对着符氏，符氏也是这般装扮。

她有符氏仍在戏中的觉。

符黎贞分明看见了她，但没有理睬。她一声叹息腔调十足，咿咿呀呀地唱：“不想中了箭雕翎。怕的是阿斗无有命，喂呀！我的儿啊！寸步难行待怎生？”

静漪待她咬住最后一个字，轻声开，叫：“大嫂。”

符黎贞描画得致的细的，瞬间左右一转，静漪只看到白晃动，才确定她听到了，并且会有反应。果然符黎贞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我当是谁，原来是七少。七少贵足踏贱地，有何贵？”

静漪没理会她话里的尖刺，从手袋里拿那只信匣来，走近两步，递给符黎贞。

“这是二小托我给大嫂的。”信匣托在她手上，符黎贞轻轻抖了抖袖，仍是站在那里，并没有接。

“这的确是她的东西。”符氏低声。

静漪往前一递，：“我来就是送这个。顺便看看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