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这酷似台上程老板调的念白，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揽怀中，着她的脸说：“怎么办，这孩要拿她怎么办好？竟然连姑都戏耍起来！”

陶因清哼了一声，说：“能拿她怎么办？真是一块豆腐掉在草木灰里，不得拍不得打不得。”她说着，也扫了一面，弯弯的眉一挑，斜了静漪，“才能多会儿没见呢？”

陶因笑起来，她。

静漪被三姑的脸疼，待她放手，只好笑：“我不是神儿不好么……姑您就饶我一回吧。”

“回你们那里，有多少看不得？”陶因清也笑。

陶因泽脸都没转，拿着烟袋的手对着静漪的方向就了，说：“小猴儿崽，你再和这两个一同聒噪，耽误姑我听程老板的戏，回我就把你带萝蕤堂陪我睡一个月，让你见不着骧哥儿。”

静漪啊了一声，说：“那可不成！”

陶因妹早就笑得快岔气儿了，陶因泽板着脸，也有些绷不住，只是摆着手，要她们安静，免得扰了大伙儿看戏。

陶因清又了静漪的腮，“可恨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其他人都依旧专心看戏去了，静漪剥着莲，一颗颗地放到小碗中——她偶然抬看去，发现胡少波已经不在位上……她目光转了转，并不见他的人，想来是悄然退场了。

她将剥好的莲分别放到陶因泽妹面前的盘里，转看到陶因正目不转睛地望了她，她腼腆一笑。

陶因捻了颗莲放中，拿了帕给她了沾在指尖上的绿的，低声问：“你留心那人什么？”

乍沉乍酣的梦 （十六）

静漪怔了，只见陶因的眸，黑沉沉的幽潭一般不见底。她心沉了沉，静默不语。

恰在此时这一《贵妃醉酒》落了幕，戏楼里上上都在鼓掌，一时间掌声如般涌来，已经听不清其它。程老板退场又在掌声的促重新登场。他对了楼上陶老夫人所在的位置连连施礼，陶老夫人向他致意，吩咐打赏——静漪看向被众人簇拥之中宛若太后至尊的老祖母，此时更见她的派。

陶因见静漪不着痕迹地避开自己的询问，也不甚追究，只是多看了她一两。静漪存了这心事，心知姑是极通透的人，既担心她因了自己的不自然留了心，又担心自己刻意表现的从容反而更让她揣，未免不自在些。幸好时候已经不早，陶因泽坐得久了嫌累，她的戏也不能让她再多坐一会儿了，是要先回去歇着，陶因也就只好陪了她一同走。静漪送了她们去，看她们乘着轿摇摇摆摆地回萝蕤堂去了，正要松一气，珂儿从楼上来，喊她七少，说夫人要她快些上来，有客人要告辞了。

静漪忙答应着，就要上楼去，听到一阵笑声，她辨是公公陶盛川的声音，便一站。果不其然看到公公带着陶骧送客来，是在本地极有声望的蒲业兴蒲老父。因陶家同蒲家是通家之好，静漪与蒲老父也是熟悉的，便站了。蒲夫人婆媳也由陶夫人伴着从楼上来，她便打过招呼，往后退了两步，陪在一旁。

蒲老夫妇站到一，倒特地望了静漪，着实同陶盛川夫妇夸奖了静漪一番。

静漪从新疆回来，便没有在公开场合过面，今晚在家里见过这些客人，才真正清楚在她看来不过是极其自然的一个选择和行动，有着多么惊世骇俗的影响力。可不止是当时上了报那么简单……她只听他们议论，微笑不语。倒是陶骧笑微微地站在父亲后，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