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张妈已经站在静漪前几步远很久了，看她扶了膝呆坐在石凳上良久一动也不动，神也有些奇怪，忍不住叫她。

静漪缓了缓，抬看着关心地望着自己的张妈，说：“我去补补妆再去。”

她说完上楼去了。

不过是匀净一脸上的脂粉，她倒是很快。只是对着镜整理她的小发卷儿费了时候……她转要走，腰间荷包上的苏勾在了屉上。亮晶晶的金叶缠着苏，她往一拽，苏便脱了线。

她解荷包来，拿在手里一看，不禁一愣，认来这只金线荷包是符黎贞的手艺。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得的了，大约这几年也没少从她那里得着这样的一些细小的礼。从荷包到扇，都是随手赠与的。静漪拿着荷包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拉开屉，将荷包放了去。她手指到一串钥匙，拿起来，开了一旁的檀木多宝盒，拉开上面第一个，将一个黑丝绒布包从里面拿来打开——黑丝绒布包里是一个不大的金属零件。这东西并不常见，即便上心，也未必知这是听诊上的一分。这听诊用得应该很旧了。虽然旧，拭得却净……可见它原先的主人还是很惜它的。

静漪又看了一会儿，照原样放了布包里，锁好了。

来的时候看到张妈等在外面，她轻声嘱咐张妈，若是他们回来晚了，就让她和月儿早些去休息好了。她说着摸摸白狮的，倒：“有它在，一个它十个卫士，外人是不了咱们这院的。”

张妈跟在她后，听了这话却说：“可不能大意呢，少。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虽然咱们家里安宁，小心些总不为过。您瞧，咱们院儿里这两年还算清净，就有咱们门密、时时锁着门的缘故……不说远的，苏姨那儿上个月不就让三门上的个听差顺走了两样首饰么？抓的虽说及时，到底让人害怕……。”

静漪笑笑，说：“白狮鼻灵。有生人味立时就能辨别来。”

“也是。它着呢，少爷和少跟前儿的人，它都能记得住……旁人肯定不成。匠老王都说，来了这么多趟给草修剪，白狮见了他还是咬的。这几年咱们院里的草这么疯，都是因为人家不敢来修剪的缘故。”张妈笑着说。

静漪牵了白狮的脖扣，听了也笑。

张妈看她笑了，自己更兴些，说：“平时倒也很乖的。就是从前在大少爷那边，有时候叫的瘆人。”

静漪心里一动，松开白狮的脖扣，拍手让它走开，自己看了张妈，若有所思。

张妈见她脸上又有一捉摸不定的神，和方才一样，便问：“少有什么要吩咐？”

静漪边走，便看了她，沉片刻，才说：“没有了。”

张妈见秋薇没有跟着回来，忙让月儿跟着。

静漪带上月儿，门前还微笑：“张妈你太细心也太小心了……有个秋薇就已经显得我骄矜，再加上张妈你，难怪人家都批评七少呢。”

张妈不语。

静漪同月儿走了，张妈才叹了气，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我哪里是细心的人……少才是细心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