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仔细，慢慢地。

周太太利，找着话题和静漪说：“……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看到陶司令了。陶司令人很和气的……”

“和气？”静漪放抹布。

和气用来形容陶骧，真是个新鲜词儿。

“是的呀，很和气的。我的小孙宝儿才满两周岁，有时候老周活，会背着宝儿。赶上司令在，就让人给宝儿东西，玩的呀，吃的呀，哄宝儿兴。宝儿见了司令就要他抱，有一回，宝儿闯祸，竟然撒了司令一。司令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老周和我都不好意思，副官说没关系，宝儿能让司令一笑好。他们已经很时间没看到司令有笑模样了。”周太太叹气，笑着摇，看了静漪，悄悄问：“陶太太，你刚来时，我真不知你是什么人呢。倒是这会儿知了，还觉得不真。好好儿的司令太太，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吃苦呢？”

静漪笑笑，不答。

“少？”行健在外面敲门。

“什么事？”静漪回。

行健来，手中拿了两个锡罐。

静漪看到便。

“七少想喝咖啡。”行健把锡罐给静漪，“可是这要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静漪接了锡罐来。想了想，这里又没有合适的工，怎么能给陶骧一杯能喝的咖啡呢……她想着自己随带的药盒里有纱布，赶忙去拿了来。让周太太给她预备了茶壶。先泡了一壶茶让行健端走，自己再炮制咖啡。

咖啡粉在茶壶里闷着，芳香的气味被暂时藏住了。不过不一会儿，就会从壶中烈地涌来。

周太太笑着说：“活像米烧焦了的味儿。”

静漪笑着。

临走前她想了又想，不知要带什么来给他合适。因为确切知他在前线一定是什么都不方便的，若是能带，怕不是要把家当都搬来……她正巧听见张妈叹气，说少爷不在家，咖啡豆放着都可惜了。她在柜里翻来三嫂给寄来的咖啡粉和锡兰红茶，到包里便带来了。也没有想过，这里哪有喝咖啡的条件呢？

好不容易滤来三碗咖啡，静漪留了一碗给周太太尝一尝新鲜，另外两碗给行健让他送去。

“谢谢少。”行健端着咖啡来，回到正房。图虎翼给他开了门，闻到咖啡香，唷了一声“还真给少成了。行健没好气地瞪了阿图说：“你倒有脸说。让你回去，我不是提醒你，千万想着带儿咖啡粉回来么？”

“我给忙糊涂啦，哪儿还记得这！”图虎翼嘻嘻笑着，“还是少想着少爷。”

“你小儿声。”行健说，里面房里正在开会，意见未能统一，正争执不。他们两个是不上话的，听着就只跟着着急。图虎翼给他撩了门帘，他一去，便看到陶骧仍坐在主座上——他是听得多。听了也不声，多方争执不，哪一方也看不他的倾向，争得就更加激烈，尤其是仲成和逄敦煌。

行健绕到陶骧后，将咖啡放在他手边。

逄敦煌正听着仲成说的沫横飞，闻到咖啡香，一转脸便看到盛在瓷碗里的咖啡……这当真是见所未见。陶骧安之若素，也不碰那碗，却抬手了桌面。仲成见他有话要说，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