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着他们说话不声，秀眉微扬。

“有你哭鼻的时候。”逄敦煌撇了撇嘴，朝图虎翼抬了抬，“你怎么不跟她说说，去的地方，半夜能听到狼叫？”

图虎翼笑了，说：“野战医院征用了当地的医院收治伤员，要少在城里，那是听不到狼叫的。少不用担心，医院也有卫兵的。真有狼了城，卫兵也就开枪了。”

静漪听着，看了逄敦煌，：“我倒真想听听狼叫。听说月圆之夜，独狼会对着月亮嚎叫，是真的么？”

“是真的。这边人烟稀少，营地周围，夜里常有狼没。有一回跟七少巡夜，走的远了些，看到山岗上的狼。狼嚎在月圆之夜，听起来是格外的瘆人些。”图虎翼说。

逄敦煌笑笑。

“听着瘆人，就有人提议打狼。七少不让。七少说狼不伤人，就不要伤它。各有各的路，照自己的路走，井不犯河。后来有一天晚上，战没了命地叫，成一锅粥，七少带着人去查看，是有狼群侵。七少亲自带着人上夜，晚晚跟狼群周旋。那狼群的狼得很，每天夜里来的时辰都不同。七少特地给它留的，它从来不钻。也是我们要赶路，没那么多力时间去对付它了，到底也没能活捉了它。”图虎翼说着，笑微微的。

逄敦煌也笑：“这样的活，一枪崩了简单。要真那样也可惜了，少了个生灵，世间又少了样趣味。”

“您和七少说的一样。”图虎翼着。他说着，欠离开。

静漪拨了拨衣袖，看看腕表上的时间。

逄敦煌看到，说：“很快就到了。”

“嗯。”静漪看了他，。阿图还没有回来，这一只有他们俩。“省，我猜……可能猜错，不过我想，在迪化，应该有我认识的人吧？所以你才来的。”

逄敦煌摇了，说：“陶太太，你还真会猜。”

“上次你说叛军阵营里有个好军师，我已经猜到。你帮他取甘肃，了疆就是海阔天空。”静漪轻声说着，“牧之也知？”

“知。”逄敦煌敲了敲桌面，“论理，奉先欠你一个好大的人。所以你来，也有来的理。不过他肯不肯念旧，我也拿不准。以往他的作为，不像是能助纣为的人。依我看，目前叛军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这与他本不符，当然，不排除他已同合污。”

静漪未作评价。

段奉先的模样，在记忆中已经模糊。她隐约记得的，还是当日逃的火车上，那急况，他惨白的面孔……只是匆匆一瞥而已。那一场遭遇，倒是万万没想到，会有后来同逄敦煌的相遇相知。

她舒了气，说：“该怎么着，牧之和你都有主张。我只希望你们都安然无恙。”

逄敦煌看着她，轻声说：“陶骧何其有幸。我又何其有幸。静漪，我也愿你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