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嫂！”尔宜一怔，不知她这是要什么去，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一声。

静漪的脚步越来越快，竟是充耳不闻、一门心思赶路的样。

“七嫂你要去哪儿？”尔宜问。

“让她去吧。”符氏牵着麒麟儿的手，也望着静漪，淡淡地说：“这一程山远，谁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得着？”

尔宜听了这话，不禁一呆。回过神来，见符氏已经带着麒麟儿了屋，再看看静漪，也已经快走了院门……

静漪了院门没几步，秋薇就跟了上来。静漪也不说话，走得越来越快。秋薇看她是要门的意思，意会过来，也不多嘴了。

静漪越走，倒镇定了些。门前等车来的工夫，她用门上的电话先拨了司令总机，开要三号线。

总机转接电话的时间有久。

车已经在等她，她却在等着电话接通。

终于有人接了电话，她一听那声音，愣住了。

百转千回的路 （四）

电话里的声音与陶骧极似，但更低沉浑厚，也听得些许温和慈，却是陶盛川。

静漪握着听筒，没想到电话是公公接的，一时之间哽住，说不话来。

“是静漪么？”陶盛川得到肯定答复，便问静漪这个时候，找老七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父亲。”静漪拿起帕来，了额。也许是在司令的缘故，公公的嗓音比平日里显得更严肃些，这让她心里打鼓。而陶骧没能接电话，想必已经离开了……话筒那端静默片刻，她听到公公说：“静漪，老七已经发了。”

静漪说：“是，我知了……您先挂电话吧，父亲。”

静漪觉得窘。但是从公公的声音里，听不责怪来，也许他并不认为她这样有什么不妥。

“等一等。”陶盛川说。静漪握着听筒，“静漪在家里稍等，我派史全回去接你。老七或许还没有走。”

“不用麻烦的，父亲……父亲！”静漪只听着听筒里咔嚓一声，电话已然切断。她握着听筒站在门房里，拿着手帕耳朵。

秋薇见状忙问她如何了。

静漪看看她，摇。想到司机老张已经在门外候着，她让秋薇去告诉张伯把车开回去，自己坐在门房里闭目定神。门房不明就里，赶给她上了茶。秋薇打发了老张，回来陪着她在门房里等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工夫，就听到外面急刹车的声响。静漪刚刚起，陶盛川的随从史全已经站在门房里给她行礼。

“史全奉命前来接七少。七少请。”

这史全一直跟着陶盛川的。陶盛川卸任西北军司令，他依旧作为老帅的随从不离左右，如今也脱了军装侍奉老帅，举止言行却还没脱了军人作风。

静漪跟着上了车，才问史全现在是去哪。她们乘坐的吉普车后面还跟着车，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保卫，但辆车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一行看上去就不太显。

史全边发动车，边说：“去苦的二号军用机场。”

静漪意外。

史全从后视镜里看看她的神，说：“老帅已经与夫人通过电话。夫人知悉此事，并不反对。”

静漪。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就这么来了，没跟宅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去向。认真追究起来，这行为在上人们里，就是目无尊。

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些细，都没有来得及想到。

静漪还想再问史全，忍了忍，没问。她已经猜这是陶骧想要在大队疆之前先行抵达。他的本意恐怕是想混淆视听，让人摸不清他的行踪。她这么一来，万一被发现，恐怕是要暴他的意图了。最要的是，他这样先行疆，得是冒了多大的险啊……她不禁冒了一冷汗，悔自己冲动。

“史副官，我们还是回去吧。”她说。

她不愿自己的莽撞，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史全说：“二号机场对外的说法，是还在修建当中。飞行大队都在一号机场集结待命，上的睛都盯着那边，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这叫明修栈，暗度陈仓。”

静漪沉默。

“老帅起先也同少一样的担心。不过七少自有主张，老帅是不便涉的。”史全说着微笑了，“老帅又记挂七少又不能明着说什么，免得令七少为难。七少发之后，老帅就要到司令看看况。”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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