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静漪看时候也不早，老祖母在外坐得久了些，也该回屋歇着了。她轻声提醒，陶老夫人也就顺从地起了。

静漪扶着老太太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走着。

“静漪，这回是和老七好好儿商议过了吧？”陶老夫人问。语气淡淡的，很柔和温煦。

百转千回的路 （三）

此太也好，静漪正觉得一意，听到老太太问她，她沉默片刻，才说：“商议过了的。”

陶老夫人着，说：“老七昨儿晚上探过我的气。我就知他的意思了。”

“……”静漪心里发。老祖母同她讲话，总是和颜悦的，就是在此刻，也是和颜悦的，可她觉得异常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只隔了一层窗纸，就要破了……

“你们成亲也这么久了，若你还是持着这么个念想儿，老七也同意你去。那就去吧。这毕竟是你们小夫妻的日。”陶老夫人说。

静漪站了。

陶老夫人说：“我也看来，这两年，老七是有些不像话的地方。不过还是那个话，这是你们小夫妻的事。总得是你们自个儿瞧着办的好，旁人再说什么，就算是上人教导，都是隔靴搔。”

“没有的，，牧之他……”她低了声，“并没什么的。”

陶老夫人拍了拍静漪的脸儿，微笑着，说：“你还是维护他的。有委屈你也不肯说的。心里有数。”

“没有的事，，并不是为了这个。”静漪抬，想着再往说，总有些此地无银的意思，便也住了。

“留洋不是小事，得细细办。既然老七包揽来，你就安心吧……我刚刚想着，从前骏儿、阿驷他们去读书，总是一去数年。往返时日太久，总共那些假期，没的都折腾在路上了，倒不如索在当地游历，增广见闻。我倒也知这里面的不易。求学的路，是难的。盼着你早日学成归来，但愿到时候，我还在，你回来还能看着我。”

静漪呆站在树荫。

陶老夫人说完了这些话，也不静漪，抬了手，由金萱先扶着她去了。

静漪不知在树站了多久，才听见尔宜叫她：“七嫂，你只站在那树影什么？快些回来吧。”

静漪看看，尔宜牵着麒麟儿，正朝她招手呢。

麒麟儿大声：“小婶，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