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开，我可要回去了。”静漪笑着说。这次来，心里总是不安定。也许是存了心事的缘故。

静漪给陶因泽注完毕，才说：“谢谢姑疼我。这事累不到我的。还是慢慢儿地来，就拜托任医生找个可靠的人好了。不过我在一日，姑挨针扎这活儿，我是不会给旁人的。”

怀不上，真要娶两个怀得上的门儿了。”陶因清不耐烦地说。

屋里安静了片刻，陶因泽说：“静漪来了，来吧。”

“大，那你这账就算错了。就是老七又得去了，最好还是放她回去。要不又得多少天见不着？”陶因清一本正经地说着，望向静漪，“静漪，你那三哥还真是能耐，平叛这好差事，也派给老七。怎么别的好事儿就不见得派过来呢？”

陶因泽看了，忍不住伸手了她圆嘟嘟的鼻尖儿，对两个妹妹说：“这鬼丫有儿福气，都在这鼻上了……瞧着就想一。”

“骧哥儿又得去了，你回去也是在宅里囚着，不如在这多住几日。”陶因泽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大姑之间，就有了一默契。她觉得大姑知她在想什么……

白鹦鹉忽然叫：“宋妈，上茶！”

宋妈忙声：“七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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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因泽看了她，微笑。

“大，你的气越来越像大嫂了……大嫂是不是该去给家老爷摘了招牌？当日是怎么看的，把八字说的天坠的好。旁的都不说，过门快三年了，一儿动静都没有……”

时隐时现的星 （十三）

陶家姑们在一常议论政事，她习以为常但从不参与。她知她们对南京对中央军的很多法都有不满，但可从不当着她的面来。

陶因清见大捉静漪，看看静漪红脸红鼻的，来便忙着预备针药，倒也说：“要是你不在，还有谁这么尽心呢？”

“睡过了。”静漪笑着，皱了皱鼻。

静漪也对她微笑。

她一转脸，看到秋薇面红耳赤，轻轻摇了摇，示意脸上早就僵了的宋妈向通报。

陶因泽盯了四妹一。陶因清看静漪脸涨红

陶因泽笑骂：“这小崽……宋妈，摆桌吧。老太太还不回来？这次吃斋时候也够久了……”

“梨也不开。”陶因泽坐在桌边，叹。

静漪笑来。

陶因泽正靠在床上，两个妹妹一东一西守在她床边。她且看着从外面来的静漪——群青的裙褂，沉静而又恬淡的面容，静静的仿佛一幅行走的仕女图……她微笑着说：“才刚说你早该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晚？”

“我昨儿过去探望，说是今儿回来的。”静漪将她扶起来，陶因过来帮忙。

静漪和陶因清妹都看向窗外。

“说的是呢。自己家人才尽心尽力的。寻个好看护可不容易呢……骆家老太太的那个日本看护就很好。不过我看盛川是十分讨厌日本人的样，未必肯让这样的人在家中。可是想来想去，总要找一个合适的。也不能都累了静漪，是不是，大？”陶因说。

静漪隔了一会儿才往里走，还没去，就先笑了，推了秋薇一把让她在外面候着，说：“在这儿等着我……姑早，昨儿晚上睡的好么？我怎么觉得今儿有冷，儿还是开不了的样。”

静漪看着廊的架上，那雪白的大鹦鹉正在打着盹儿……这是陶因泽走到哪儿都要带着的。会说的话包括“宋妈，上茶”，新近学会的那句，静漪真想它这会儿说来——“七少来啦”……她手臂被拉住。

静漪怔住。

“又胡说。”陶因泽更不耐烦，“不准你嚼蛆……到时候了，静漪快来了。你再满嘴昏话，我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