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什么？”任秀芳笑着问。

“害我带着人去吃饭，也不知那家的面是怎么码事。兄弟们吃了都好好儿的，就我，一夜跑七八次茅厕。跑的我炕都爬不起来了。”逄敦煌着额上的虚汗，继续嚷。

静漪见他的确面带病容，知他所言非虚。任秀芳也看来逄敦煌的确病了，忙喊人来。逄敦煌边的小童，给他拎着东西。静漪看一这眉清目秀的小童，小童便轻声叫：“七少、任大小，我是麦。”

逄敦煌搭了胳膊在麦肩上，瘦小的麦顿时就像是要被压弯了似的。

“任大小，我们少爷没事吧？老爷还不知少爷病了，要是知了，恐怕要骂我没伺候好少爷的。”麦待把逄敦煌扶到急诊室，着急地问任秀芳。

任秀芳忙安他说只是拉个肚死不了人的。逄敦煌噗嗤一笑，摸摸麦的，说：“针鼻儿大的胆。你不说，我不说，老爷怎么会知？”

任秀芳找急诊医生去了，静漪就问逄敦煌这几日都吃什么了，说：“你怕是喝了不净的。那日我同你讲，不要喝那井里的，你偏不听。

“七少，我家少爷不是喝了什么的缘故，是喝了场酒……”麦刚说，逄敦煌就瞪他。麦也不他，“也不知喝了多少，早起趴在院里，可了不得了。”

“怎么能这么呢？跟谁喝的？”静漪也皱眉。

“我哪有那么贵。”逄敦煌笑着说。靠在墙上，看着静漪。“你忘了，我是打哪儿混日的，什么没喝过、什么地方没睡过，能奈何我？要真那样，我还带个兵、打个仗呢！喝酒又怎么样啊，肚里要有细菌，酒还可以灭菌呢！”

静漪无奈。

逄敦煌早在两年前便不再上山，伏龙山却仍以他首是瞻。这回保育院改建、搬家用的那些劳力，逄敦煌虽不明说是哪里调来的，明人一看就是山上来的。只不过谁也不去揭穿。她也颇有几次在保育院遇到从前在伏龙山上见过的老八和十五……能与他一喝酒喝成这样的，恐怕不是普通的关系，只怕就是老八他们。

“你这是什么理。酒大伤，不懂么。”她轻声说。她着实仔细地瞅着逄敦煌，想从他脸上看蛛丝迹。

逄敦煌嘿嘿一笑，无赖得很。

“唷，听听气大的！那么能，还死扛着在家打算盘混饭吃？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得七少三上卧龙岗？”任秀芳回来了，笑话逄敦煌。

逄敦煌捂着肚，还有力气瞪了任秀芳一。

“医生上来，你先在这儿疼一会儿。”任秀芳笑着说。静漪也笑了。

“你们二位这是要去哪？”逄敦煌问。

“去乡住一阵。”静漪说着，咳嗽了两声。

“这个时候，你去什么乡？”逄敦煌皱眉问。他摆手让麦退一边去。

静漪也皱眉。看逄敦煌在诊床上晃了晃脑袋，冷汗顺着额角就来，她从手袋里扒了两，找了一条帕给他。

“才不用女人的东西。”他伸手跟麦要他那条布手巾来抹脸。

“为什么要说‘这个时候’？”静漪看着他，轻声问。

“你最近没看报纸，也没听广播？”逄敦煌了眉梢的汗珠。“南京方面已经令平叛。陶骧受命，要到前线指挥。”

静漪无话。事并不乎意料，就是陶骧又要战，她没想到。

逄敦煌看她不言声，笑笑。

静漪顿了顿，说：“报纸广播，还不就那些。凡能听到看到的，必然是想让你听到看到的。”

“话是这么说，有心的话，总能甄别来些东西吧？上个月叛军在新疆刚刚成立国家。虽不知什么时候走，应该就在这几日。战机不可延误，说走也就得走。”逄敦煌声音渐渐细不可闻。

静漪无话。这同她猜到的不大。

“葫芦浮起瓢，他又要打仗了。这可不是白匪，散兵游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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