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陶家在西北经营多年，富可敌国。从前这话倒也不假，只是我也听说了传闻。”

“什么传闻？”陶骧问。

“西北五省联合发行的政府债券，曾被暗中纵亏空，损失至今没有补回来。据说这才是陶参谋娶了程家十小的真正原因，也是为什么陶参谋迟迟不肯对家动手……因为本现在就打不起仗。”逄敦煌笑微微地说。

陶骧也笑微微的，示意他继续。

“我倒也相信，就算传闻有几分真，西北军打掉家琦还是不在话的。只是家这次反扑来势汹汹，有志在必得的意思。否则也不会使险招，先行试探虚实。不过轻易就取了陆大同命，恐怕也还在他们意料之外。如此他们士气大振，也是有的。反观陶参谋这边，一件，不稳。还未师，已有异议。第二件，家朝野外也不是没有支持者。他们的目的是不让陶家独大。所以陶参谋还须考虑南京方面的态度。总之，此时动手，恐怕这一仗，要险。除非……陶参谋另有打算。”

陶骧走到他旁，站来。

他也望着窗外，说：“胜向险中求。”

逄敦煌转过来，说：“既然如此，祝陶参谋旗开得胜，所向披靡。今日时候不早，敦煌告辞。多谢陶参谋同太太招待。”

“不必客气。来人！”陶骧喊了声。

“在，七少。”行健在外面答应。

“送客。”陶骧说。

“逄先生请。”行健说。

逄敦煌拱了拱手，同陶骧告辞来。

静漪见他快步走了来，迅速看了他脸上的神。逄敦煌走近了些，微笑着说：“陶太太，我同舍妹这就告辞了。”

敦炆忙过去，望着兄。

逄敦煌拍拍妹妹的肩膀，微笑。

静漪嘱咐行健好生送客，目送逄敦煌兄妹离去。她听着竹叶沙沙的响着，清凉的风起来，有一丝凉意。

“少。”

静漪回一看，认来是冬哥，问：“冬哥？你在这里当差？”

“是，少。外面凉了，少里面去吧。”冬哥恭敬地说。

静漪微笑，问：“草珠还好？”

“劳少问，还好。”冬哥回答。

“好好儿照应她。以后带着孩来给我看看的。”静漪轻声说。

冬哥答应着，让人收拾了外面的茶，一同退去了。

静漪转，看到陶骧站在廊，正了支烟。

一小朵儿的火焰，映亮了他半边脸。

他抬看着她，走过来，“刚才很担心？”

“你成心放他来，想和他谈一谈的？”静漪问。

他说：“既然他有胆量来。”

“他不是个坏人。”她说。

陶骧了一烟，仍旧望着她。

她有些慌，说：“我……去看看尔宜……怎么样了。”

至至浅的痕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