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亚于三哥。恐怕细究起来，三哥也不过是父亲的映——父亲哪里会老？哪里能老呢？”

之忱转，看看冷静自持的妹妹。

“父亲他们很快回北平，你也要回兰州，相聚虽有时，但也不易。既然回来住了，不妨同父亲和母亲好好相聚几日。”他说。

“三哥是大事的人，这等小事，就别亲自过问了。”静漪话语中着笑意，倒真不见讽刺之忱的味。之忱听着，惟其如此，更加难以同静漪继续谈去。静漪也知，三哥的虽沉稳，对她这样凡言语必带刺，已经是忍之再忍。停了会儿，说：“我来，是看在母亲份儿上的。”

“讲到孝顺父母这一样，我自问不及你，更不及之慎。”程之忱说。

静漪怔了，才说：“伤她的心这一样，你们谁也不及我。我并非不想，只是不能事事都顺从。父亲母亲，从小也没那么教导。他们是乐见于我们有自己的主意的。”

静漪慢慢地说。当然，这“自己的主意”一定不能冲破程家的利益。

“我也乐于看到你有自己的思想……牧之可有电报来？”之忱问。

“三哥的报网密如蛛网，若他有电报来，怕是我没收到，三哥想知，也就先收到了。”静漪也不去看之忱的脸，轻声说，“有的。隔几日便有电报来问候。从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那些电报到她手上，她只是地扫一。因为电是给她的，别人都不会看。她不提，别人也就不问，容究竟是什么……其实容大同小异，简简单单十几个字罢了。

他说话从来都简明扼要，三言两语便直中要害，这电报稿也是他的风格。

只是不知这是他的手笔，还是熟知他习惯的岑英拟的……但总归面上是得很过得去了，外人看起来，陶骧还是很关心太太的。

“三哥是提醒我该回去了吧？我的确该回去了。六月初六是老太太的八十寿诞，我一定得回去贺寿的。”静漪说。

程之忱扫了妹妹一，见父亲收了势，之忓拿了巾和紫砂壶正要去，他摆手示意，从之忓手中把东西都接了过来，台阶朝父亲走去。

静漪站在原地，望着三哥和父亲极似的背影……这两个背影迅速地靠拢、简直要重合了。

她没等父亲看到自己，已经转离开……

稍晚些，全家人聚在餐厅里用早，静漪同杜氏说，她想返回兰州了。

杜氏有意外，但倒不拦着静漪提早回去，于是：“路途太远，若老九在这里，可以让他送你回去。先给陶姑爷打电报吧，商议好归期……老爷？让之忓去？”杜氏很自然地转向程世运。

静漪见状，先：“不了，母亲。我这是回家呢，不用那么麻烦。再说他忙，打招呼他又得派人来，兴师动众的，倒显得我拿乔。而且我边人手够的，又有八妹同行，足以照应，母亲尽放心。”静漪说着，见程世运放筷，虽没有说什么，显然也不反对她自己的安排。

“既然是这样，我倒也赞成你这么事。回去仍是好好养着，往天儿越来越了。”杜氏嘱咐着。

静漪一一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