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别等太落山，你就把艾香上。小十最怕蚊……这孩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招蚊。”

“母亲，瞧您说的。”静漪被嫡母这么一提，只觉得被蚊叮咬之，奇难耐，忍不住要去抓颈上的红包。

“别抓。抓了留疤，回老七嫌有疤，我可更落大不是了。”雅媚脆也开起玩笑来。

静漪脸红着，对她们无可奈何。

如火如荼的殇 （十五）

雁临看她窘，笑：“牧之最近是不能来的了。要不然，恐怕早就亲自来接你回去了。”

“一倒空来就会来接的了。”雅媚笑。

静漪不声。

最近她们在她面前议论陶骧，都有些顾忌。今日不知为何，总要提到他。

她隐约地知陶骧被急调回兰州又是跟时局有关。女一中的爆炸案，查明是家的。逄敦煌被洗脱了嫌疑的同时，西北军与家的恩怨也再次被挑了起来。倒没有人同她说这些，她也不去看报纸上的时评。但是以她对陶骧的了解，加上父亲惨遭横祸的陆岐，往必然有一场恶战。家偏安一隅，虚实不明，此战会持续多久、结果如何，对陶骧来说，至关重要……

“静漪。”索雁临轻声叫她。

“三嫂。”静漪回神，发现这里只剩她和索雁临，还有怀里的瑟瑟了，“母亲她们呢？”

“二嫂带她们去参观地室了。其实母亲是嫌外面。”雁临微笑着，也逗着瑟瑟。

瑟瑟好，本来就不认生的，只不过像索雁临这样时时都维持着标准的优雅贵妇形象的女，难得同孩玩耍的。此时静漪看她一象牙白丝洋装，前一挂珍珠链垂来，因珠链上一枚造型奇特的坠，了钻石海豚的形状，她倒不在意，拿给瑟瑟玩了……她也忍不住微笑。

“有时候我也想，有女若此，夫复何求？”索雁临轻声叹息。

瑟瑟玩腻了海豚，又开始对索雁临的洋装兴趣。

这回静漪要瑟瑟别去动，雁临却不介意，索把瑟瑟揽过去，说：“反正我的衣服，也只穿这一回……洗都不要洗的，不怕。”

静漪素知她生活奢侈，婚后已经收敛许多，不想穿衣上的习惯仍然不改。她看雁临今天的表现有些异样，想问，又觉得不便，只得问：“母亲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北平？”因为她的缘故，母亲返回北平一再拖延。可姑母在这里时已经着急回去了，因得到大表哥的信儿，说是大表嫂刚刚验，也有在怀……“我这里已经是好利落了的。若母亲因为我的缘故，我实在是有些……”

“并不都是你的缘故。”雁临听她这么说，抬看看她，微笑。“父亲也有事没有办妥当。他前阵都在上海，这几日才过来见见这边的老朋友。”

静漪听着，半晌无言。

父亲所谓的见见老朋友，大约有不少，是从前北平政府的老政客、变脸成新贵；又不知是有多少新贵在……父亲如果想，他总是会左右逢源的。

“静漪，”雁临又叫她，“二嫂刚刚说，明天你们一同过来晚餐。”

“嗯。”静漪。雅媚当着索夫人的面说起来，她总要维护嫡母的脸面的，也就默然应允了。这是免不了的一程。她倒也不怕去吃这顿饭……“我知。明天我们准时去的。”

“母亲说让我瞧着办。我知你吃什么。回让人几你最吃的菜。”索雁临显得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