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什么吃的？”尔宜又问。

“是呀，要吃什么吗？”雅媚问她。

她想了想，说：“什么都好。”

已经有三个礼拜，她每天的都是睡觉和吃东西，再变着样给她来好吃的，胃也提不起来了。且这段时间雨的时候多，白天也是沉沉的，夜里常常睡得浑都是汗。

如火如荼的殇 （十四）

她以为是天的缘故，嫡母却判断她这也许是盗汗，请了医生来给她把脉。医生倒说不妨，不肯给开药，只是让她静养。时间一日日地过去，她虽已经好了，看嫡母还是为她着急，也不忍心。嫡母要她吃什么，她也就顺从地吃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多日没有仔细照过镜，偶尔看一，倒觉得自己胖了些。带来的衣服却还是合的。可见这阵，她变化不大。

她又看看尔宜，还站在那里呢，回笑了笑，招手让她也来。

幸亏有尔宜和瑟瑟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制造来的噪音。不然每天这里的人，都生怕到她什么伤心事似的，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她还真就受不了了。

“老八，你就拿油曲奇饼来好了……就是你昨儿去带回来的那。”雅媚仰对尔宜说。尔宜应声去了，雅媚才说：“我看你最近心也吃腻了。老八昨儿带回来的曲奇饼还好的。”

“八妹是去探望文谟了？”静漪问。她看着前面不远的池。

瑟瑟正在池边，和她的看妈一同玩着。池里莲开得正好，瑟瑟红的裙，和红的莲相辉映，尤其可丽。瑟瑟玩得兴，咯咯的笑着，那清脆的笑声让她听了心里忍不住酥起来。

“说是去买书，顺的。”雅媚说。

静漪。

她原本以为陶骧走，尔宜会先跟着回去。尔宜却持留来。每日陪着她，虽然只是早晚和她聊聊天解闷儿，照旧去玩，可她也觉得难得。她总觉得尔宜年纪小，活泼些，贪玩，如今却越发看来是个少年老成的。

“程伯母过几天该回北平去了吧？”雅媚问。

静漪。

“早就该回的了。”她说。姑母小住一阵，随无瑕回了上海。他们商议好了，父母亲和姑母会一同从上海回北平。归期未定，都是因为她。嫡母迟迟不了决心这就去上海，一日一日延后。

“听说程伯父昨日到了。这阵程伯父往来宁沪之间，相当之辛苦。”雅媚说着，看尔宜亲自端了咖啡来，笑着，“你倒也快。”

尔宜把咖啡和曲奇饼放。给雅媚倒了咖啡，她和静漪都是。

静漪看了倒觉得有胃，拿了曲奇饼泡。

尔宜看一就笑了，说：“七哥最这么吃……我跟文谟说，这两盒曲奇饼都归我了。今儿咱们吃这盒，另一盒拿回去归七哥。不过八成儿最后还是归了麒麟……七哥准捞不着吃。不行，我得想法多买几盒去……大不了让文谟去办。”

“老八，给我。”雅媚打断尔宜。

尔宜边递给雅媚，边看静漪——曲奇饼泡了，一半落尽里，剩半块在手中。她同那半块曲奇饼一样，都有些不知所措似的——尔宜给她换了杯，说：“天气好。”

静漪，说：“可不是么。”

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时候，天气就是最好的话题。

“二嫂，你青梅酒了么？”尔宜问，“文谟昨天忽然说起青梅酒。他好多了，预备回桂林静养。我仿佛记得二嫂说过今年要青梅酒的。”

“有。不过不多。都给文谟吧。”雅媚笑，“也不知的好不好呢，一回在南京住，什么都想试一试的。这可是试验品，不好喝，回不要骂我。”

“他么，有酒就喜的。给二哥留一坛，回我们也带一坛吧。”尔宜这回说话小心了些。

雅媚会意。她转看着瑟瑟，拍手叫：“瑟瑟快过来！”

瑟瑟玩的上溅了珠，跑过来时，额上也有汗。过来了，倒不去找雅媚，非要挤到静漪的椅上来。

“这么的天，瑟瑟，你要把小婶婶缠磨地难过了。”雅媚要拉瑟瑟。

瑟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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