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啊，”杜氏看了程芳云，说：“大夫不是说了嘛，才几天呀……小十又不是那么好。小十，别难过。听话，不准哭的……跟陶姑爷我们也说了，虽说有些对不住他，可是也不能怪你。谁乐意这事儿呢……”

“母亲？”静漪犹疑地看着杜氏，完全不能相信，自己面前现的这个胖胖的妇人，竟然是嫡母。她浑无力，看着嫡母，眶便发了酸，“母亲怎么在这里？我以为在梦。”

“让陶姑爷来看看你？”杜氏问。

杜氏和程芳云互相望了一，两人都看到静漪往被里缩了缩，简直要薄得看不到人了……

“我和姑姑结伴来的。姑姑是想去上海看看无瑕，再来看看无垢。我是同你父亲一，去江家拜访。老九年要同慧安成婚的。我们刚到上海，才知你们都在南京，就赶过来了。也算我来得巧。只是你父亲有事耽搁在上海了，不能上过来。”杜氏轻声。她语气极柔和，像是担心声音一重，会让静漪更不舒服。

“得了得了不说了。想吃儿什么不？”程芳云拍着静漪，哄小孩儿似的问。

门立着的秋薇看到她们，叫了声太太、姑太太。

这时候门开了，程芳云来，见静漪醒了，惊喜地说：“总算是醒了，这两天可把我们吓坏了。不知给你打了多少支药针呢！”

她说着，人已经来到近前，坐来，摸着静漪的脸。

程芳云是叹了气，只：“就是上回家去那趟，那么熬着，小十也没有这么瘦。”

杜氏看秋薇那红

脸贴着枕，枕上绣的刺着她的脸……她上止不住的颤，刺痛就加剧了。

静漪摇，说：“我这会儿不想见他。”

静漪在被底的手，攥了。

“糊涂孩。亏你还老说自己是学医的，以后要医生。这个你自己都不知吗？”程芳云还是忍不住，问。

静漪。

杜氏伸手一拦她，指了指外面。

“傻孩，千万别哭。小月跟大月一样，要保养着，不然落病，以后可难好。知吗？”程芳云忙阻止静漪。

静漪摇。

真以为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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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闭上睛，都能看到他那清冷的面容；想到要听到他冷酷的声音……她不想见他。她也不知此时见了他，她会怎么样。也许会更加控制不了自己。

她呆住了，看着面前这个抚摸着自己额的妇人。

两人安抚了静漪一番，见她像是累极，不忍心再说什么，一起站起来，走房门。

“来了，守了你好久，刚才去，在外面同无瑕妹一说话。雁临也在。都很挂心你。”杜氏胖胖的脸上，布着忧。

这孩这样在病中，比任何时候更让人心疼。

“姑姑也来了？”静漪惊讶。她勉着要起来，杜氏没让她动。

杜氏见静漪微张着嘴，嘴裂，忙拿了的布条，给她上沾了，轻声问：“醒了？”

静漪看着她， “对不起，让母亲担心了。”

除了床一盏灯，四周都黑沉沉的。嫡母坐在床边，周都是温的光。静漪看着，心里柔柔地被牵动着，隐隐约约地疼着。

静漪发闷，转开脸。

“姑姑。”静漪里充泪。从没想过这时候会见到嫡母和姑母。待见到了，才知自己有多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