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漪看向尔宜。

“南京的气候我不适应。去北平的话，离家也很远。不如去投考法政学堂。将来，我想个报馆记者。”尔宜说着，握了拳。“有良心的那。”

“你想清楚了？”陶骧问。

“嗯。刚刚决定的。七哥先别忙着骂我……虽然我念书不够好，可是家里有七嫂在啊。功课上我有什么不懂的，七嫂总会帮我的。七嫂，哦？”尔宜靠在静漪边，撒着。

“你难去念大学堂，还要带上个书童么？”陶骧问。

尔宜吐吐，说：“七哥你真凶。那我离家读书，连书童都没的呢，万一毕不了业，那多丢人。到时候你们又要怪我愚钝，丢陶家的脸面……七嫂你帮我说说话。”

静漪看了陶骧，没开腔。又转回来看尔宜，还是没说话。

她总觉得尔宜的这个决定，并不仅仅是于环境的考虑。

尔宜被她瞅着，只觉得她的目光清澈而锐，似乎能直直地就钻人心底来。她不敢再与静漪对视，转开了。

陶骧说：“想好了的话，就这样吧。”

“谢谢七哥。”尔宜说。

陶骧皱皱眉，：“不在哪里念书，总要用功才是。再像从前那么混日，可从哪儿都代不过去。”

“我懂啦，七哥。”尔宜有激动，仿佛是从陶骧那里得到了什么保证似的，忍不住拍了拍手。

陶骧却也了解尔宜，想必此时尔宜想的是，既是自己这么说了，她这几年就可以安心读书了……他清了清咙，“小孩脾气。”

尔宜笑着，索坐过来，就要攀着陶骧的脖也跟他撒一。“趁你们还把我当小孩，我就要耍耍小孩脾气。”

陶骧被她箍住肩膀，一时狼狈得很，说：“还不坐好！”

尔宜大笑，到底在陶骧肩蹭了蹭面颊，才坐回去，小声跟静漪说说：“七哥了门，就像戏台上捆扎好的赵龙……老一本正经的，无趣。”

陶骧瞪了尔宜一。尔宜笑。

静漪看着他们兄妹这样和乐，虽然陶骧那表像是被尔宜捉了、显得并不怎么愉快，还是觉得这样很好……这时候一旁有车急速超过。行健有些措手不及，还好他车技娴熟，忙往旁边避让，稳住车，饶是这样，车还是晃了两晃，极险。那车却一路呼啸而去。行健一向沉稳，也还忍不住说了句“开得太快了，又不是逃命，不怕事嘛”。

“说不定就是逃命呢。”尔宜开着玩笑说。

静漪被车晃得有犯，再听到后面有车鸣笛，未免心烦。那车鸣笛几，见不奏效，脆了鸣，刺耳的声音传得好远。静漪禁不住这声音，回看了一。

这条路并不宽，他们的车前后都有护卫，鸣笛的显然不是他们的护卫车。通常见了他们的车，都晓得客气避让，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净是混不吝的主儿……

“怎么回事？”陶骧问。

行健说：“看旗，是海军的车。”

陶骧问：“司令的？”

“那倒不是。”行健立刻说，“七少，让不让？”他看看陶骧的脸。

“让。”陶骧说。

行健看看前面陶驷的车，果然也很有默契地慢了来，往一旁稍稍避让。他鸣笛示意，后面的护卫车也鸣笛，齐齐给那辆车让了空挡。

“陆军司令芮官御还算严格，这海军司令潘官实在是……”行健淡淡地说着，停了来。

尔宜看着那车也呼啸而过，简直是贴着贴着他们的车飞过去的。接着他们听到了金属的声音，看样在超车时，蹭到了前面的车。

陶骧眉锁，却没声。

“刮到二少的车了。”行健说。

“跑不了他。”陶骧说着，念了个车号。

“是。记了。”行健答应着，领会陶骧的意思。

静漪看看陶骧，他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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