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不可闻的呼声渐渐就重了些……他就那么一个姿势保持了好久，重重地翻躺回去。

其实整个过程时间非常短暂，静漪的心却已经得几乎失控，要过好久才把憋在中的那气给吐来。

陶骧没有睡着，她知。

他没睡，她也不敢睡。尽她已经很疲倦。

床的蹄钟叮叮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陶骧起来了。

她看到卧室门一开一合，廊上的灯光透来一——他披上睡衣去的。是那件崭新的素的丝绸睡衣，她临行前给他带上的……

陶骧记得陶驷这宅里，这一层是有一个小酒吧的。果然了房间在走廊上走着，转弯之后才走了没几步就找到了。值夜的仆人发现他，被他两句话打发了。他到小酒吧里搜寻着，看着琳琅满目的洋酒，一时竟无法手。

“半夜不睡，找酒喝是为什么？”

愈愈烈的雨 （十）

陶骧回一看，他的二哥正抱着手臂，笑地靠在廊上，看着他。他也不说话，拿了一瓶威士忌两个玻璃杯，站在吧台向二哥示意。陶驷过来，从小冰箱里取一盒冰，丢些酒杯。

陶骧看看，倒着酒，说：“还齐全。经常自斟自饮？”

陶驷坐，拿起杯酒，呼了气，说：“不是我，是你二嫂。”

陶骧正呷了酒在中，咽去，没言语。

“外面都在说父亲很不好了。”陶驷换了话题。看陶骧皱眉，“这次你替父亲来，怕是有很多人会想法试探你虚实。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这个脾气，总不肯同人周旋。但愿静漪在你边，帮你补足一些。”

陶骧又呷酒，单边眉一抬。

“我知你来，还是想见见我和你二嫂。那些话就不用说了。非得明白说来，就不是自家兄弟了。”陶驷轻笑。看看陶骧那一脸不自在，竟很有些满足，不由得边喝酒，边翘着二郎，晃来晃去的……陶骧看他，忍不住说“要被外人看见你私底是这副德行，还不知要说什么好话来呢”。陶驷哈哈一笑，拿起酒杯来，碰了碰陶骧的。

陶骧看着二哥。

陶驷是西北军在南京的代表。原本他只是在中央军兼任个闲职就好，游手好闲是他的本分，没人会诟病，不料如今任三军总参谋的石敬昌上将十分重他，闲职之外，又让他兼了两个差事。若说忙，陶驷也是很忙的。

陶骧哼了一声。

他这二哥，是放在哪里都能变废为宝的奇人。

“我知你嫉妒我闲散似神仙。那你也不要得这么显。”陶驷笑着说。

他笑得有些太过得意，陶骧看了就更觉得心里有窝。

陶驷很明白他的心思，笑：“都是为了陶家，你我各居其位、各尽其责而已。你到底窝个什么劲儿呢？我原先还有些担心，经过这回的事，恐怕那些老人也未必再敢轻易动你。再说父亲又没有全退，有他压阵，给你几年时间总可以了吧？”

陶骧抚了抚。

陶驷看他的神，说：“记住了，手还是要稳准狠。这一次你给他们息之机，回就是你丧命之时。”

“我知。”陶骧给陶驷倒酒，“我本不想这么快手的。”

“你不想，有人等不及。”陶驷转着酒杯。

陶骧了眉心，说：“这倒好，真省了我一大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