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舍里忽然发响，小灰正吃着胡萝卜，被这一声响吓得连蹦带逃到玛丽边去了。玛丽也显得有些不安。

尔宜和静漪被吓了一，忙回看。静漪不明所以，尔宜一望即知缘由。

她一指那间被封闭起来的舍，笑：“是那匹黑，又在耍脾气了。”她说着，过去打开那门上的一个小小的气。不一会儿，两只呼哧呼哧着气的鼻孔来。她调，故意敲敲气孔，这一不得了，黑“咔嚓”一，咬住了气边缘的木料铁……尔宜赶忙后退，笑起来。

静漪好奇地凑近些看看，问：“这匹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天生就这样坏脾气，还是因为从蒙古王公家里来了这儿是受了委屈，或者这儿还没有能让它服气的骑手吧……总之天天不兴。七哥这阵，也天天早上都跟它斗心呢。我看七哥把这当一乐儿，也不着急。那就不知猴年月才能驯服了。”尔宜笑着说。

静漪看着气孔里来的洁白的齿，整齐，新鲜，应该是匹刚刚成的。

“走啦，七嫂，咱们去跑跑的。”尔宜拉着静漪，吩咐夫把玛丽女王和小灰给牵去让它们跑一跑。她亲自去挑了两匹，要静漪和她一起遛弯儿。

静漪没有换骑装，是怎么也不肯上的。

尔宜拗不过她。不过想起家中有预备侧骑鞍，一定让人去找了来。静漪在场边等着，看尔宜骑。侧骑鞍还是找了来安上，尔宜策跑回来，等着静漪上。静漪已经有太久没有练习过，简直跟生手没有两样。上了更有些战战兢兢。还好尔宜给她选的这匹脾气好得很。尔宜替她牵着缰绳，带着静漪慢慢溜达了几圈儿，才放手让她自己来。

静漪把缰绳攥在手中，控而行。

“很像样嘛，七嫂。”尔宜退远些，笑。

静漪对她笑笑。

她还是有张，攥着缰绳的手不知不觉就特别用力……等到她可以小跑起来，天已经暗了。她这才发现场里只剩她一个，忙回找尔宜。尔宜坐在围栏上，发现她回，扬了扬鞭。她使调转，向尔宜跑过来。

尔宜笑着拿鞭一指，说：“七嫂，看。”

静漪望过去，邻的小场里，一匹瘦的宽大骨骼的黑正在奔跑。而场中央，陶骧站在那里，手中拿着绳圈，目光和动作都随着黑的步，它快，他也快，它慢，他也慢……手中的绳索甩漂亮的圆圈，在他侧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像是随时能把黑圈牢。

静漪了，将缰绳给夫。尔宜伸手，让她也上围栏，她摇摇，站在尔宜旁。她看着陶骧那步伐和动作，极为灵活和矫健，且退有据，不急不躁，显见已经在跟黑的博弈中很有经验了。

她笑笑，说：“看起来像是在玩游戏。”

尔宜笑：“有那么轻松就好了！七嫂看见没？这小场里面有门，那是舍的后门。那间舍就是给了这黑，直通这小场。李爷负责照料它，每天把它赶来、赶回去都是个力气活儿……唉，七哥驯还是有一手的，就是这回遇到这茬了。”

静漪听尔宜语气里颇有幸灾乐祸，看着陶骧那神气，仿佛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倒是有趣得很。你刚才说，蒙古王公家？”她说。

“是科拉亲王送七哥的礼。七哥以前也有过一匹这样的宝，和玛丽女王一般大小。后来不知怎么就死了，玛丽女王归了我。七哥难受了一阵呢……”尔宜叹气。

“呀。”静漪见陶骧其不意地将绳圈到脖上，跟着黑的步跑了十几步之后便翻上——黑狂奔起来，试图将他摔来。陶骧压低，贴在背上，手牢牢地抓着鬃。黑见奔跑甩不掉贴着它的人，就开始翻腾跃……静漪看得张起来，原本靠着围栏的，不由得站直了。

黑突然前蹄腾空，疯狂地蹬着蹄，跃着，终于将陶骧从背上甩了来。

静漪见黑一转，前蹄扬了起来，看着就要踏上去，陶骧迅速翻，黑踏空，刹住脚步，地上的沙尘被掀起老。陶骧翻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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