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少和家互有嫁娶。只是这些年自然是少了，以至于没有。符二小既然嫁到家去，自然咱们家的门就登不得了，不过大少和娘家还是有往来的。偶尔也能听见一两句话，说是嫁过去不怎么得意的……男人一死，她守了寡。家退守河西，她有一阵又病的重，才许她回了娘家。虽说符家太太还在，哥嫂待她刻薄得很，让她去了天守着……寡妇失业的，这不是让她去等死是什么？到底大少念着亲妹，时常接济。去年听说跟符家太太来过一次，我没亲看到，只听说比从前可大不如了。可怜……当年求娶她的少爷们可是要踢破符家门槛儿的……少能见着她，难符家接她回来过年？”

静漪虽然此前有些猜测，倒真没想到这符家二小竟是家的媳妇……那就难怪她住院，家瑜会去探望。听她与陶骧的言谈，她同家瑜之间姑嫂似乎还不错的，也算难得了。

她这么想着，手里拿着葫芦，自发了愣。

张妈还以为自己是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了，敛了声等她再度开。

秋薇抬看张妈有些讪讪的，轻声：“小，那葫芦有那么好看？”

静漪发觉，微笑：“可能……她说是同家里人一来看灯的。”

“那就是了。”张妈，看她脸已经如常，笑着问：“今儿晚上的戏可好？”

静漪想到戏园里的那连串事件，想说句“好”简直不了，只好笑：“好是好，就是瞧着累。”她说着把葫芦一丢。

“少快歇着吧。我去给少把补汤拿上来。”张妈忙说。

“等会儿让秋薇去拿吧。”静漪等她门，让秋薇把这些小东西收了。

秋薇还稀罕的很，静漪换衣服不用她伺候，她就一边收拾，一边跟静漪絮絮地说着这些东西的来历。静漪听着，倒不是阿图给她讲的，就是陶骧挑的……她手上一用力，褂上一颗宝玉扣上的金镶叶直嵌指甲中，生生地刺了一小片白印，转瞬便充了血，疼的她急忙攥了手，却没声。

秋薇过来给她铺好了床，又把自己的被褥拿来。如今她晚上就睡在静漪的床边。外面电话铃响，她去接了，回来说：“小，请您听电话。是二少边的虎妞。”

一舒一卷的画 （六）

静漪一听是虎妞，忙去接听。

她一早就悄悄同虎妞说了，若是今晚雅媚回家来，没有什么动静也就罢了，若有事务必想法告诉她一声。她瞟了座钟，心知恐怕事有不妙。

果然听筒里虎妞上气不接气地说：“七少，我们小……这就要走。”

“姑爷呢？”静漪问。

“姑爷拦不住……小和姑爷吵得好凶……七少我得赶挂了。”

“妞儿，你想法，拖得一时是一时，我就来的。”静漪挂了电话，重新穿了衣服。

“小，要不要叫上姑爷？您自个儿，二少能听您的嘛？”秋薇提醒静漪，“姑爷还在书房。这会儿还不会休息的。”

静漪略一沉，抓起听筒来，将销一拨，刚要拨号，就发现电话是通着的。她刚要放听筒，就听陶骧说：“就这么办。”

陶骧的声音极沉。

静漪抓着听筒愣在那里。这形似曾相识……很久以前，她也曾听到过他这么说话……她想要立即扣电话，已经发觉有人在线的通话双方都静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