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虎翼摸摸后脑勺，说：“是，我一边担心，也没耽误了逛灯会。爷，要不要买几个葫芦？少没见过这个，准喜，这家的好……等会儿去买烤面啊、甜醅、灰豆什么的？还有糖油糕！先买葫芦……”他引着陶骧往一旁卖葫芦的摊去。

陶骧看了静漪——她正在仰望着一盏人灯上的谜面……

“使小生……目……视东墙，恨不得……什么什么于汝台左右……小，那两个字怎么读？”秋薇指着一盏人灯书着谜面的布条，问静漪。

“腋翅。使小生目视东墙，恨不得腋翅于汝台左右……这句是自西厢，你知的，就是崔莺莺和张生……”静漪说。她仔细看着谜面，“这个有意思……是什么呢？目视东墙……可是‘面思过’？”静漪的手到布条，轻轻握住。

“面思过！”有一个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隔着人灯，那声音的主人握住了灯穗。

“唷，这可巧了。二位同时猜对了谜底。”看灯棚的伙计笑呵呵地说着，回喊：“掌柜的，这里两位同时猜中灯谜该怎么算？”

静漪略偏了，手松开布条，那女也松开灯穗，对静漪微笑颔首。

静漪打量着对面少妇打扮的女：一素服，姿婉约，挑飘逸，面上不施粉黛，光仍有苍白瘦削之，旁的使女家护着，更显得弱不禁风。静漪见她气度不俗，恍惚间竟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一愣之，少妇经旁使女提醒，抬一望，似也是愣了愣。

“这位是陶家七少吧？”她轻声问。虽是询问，语气却笃定。

一舒一卷的画 （五）

“正是。”静漪听她这么问，可能是熟人，只是自己对她毫无印象，便问：“请问您是……”

“我家大小是府上的大少。”少妇边的使女代答，“这是我们二小。”

静漪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并不是错觉。

前这位，应该就是大少的妹妹，符家二小了。看这通的气派，与大少可不是一个模磕来的？眉梢角都满满是书卷气，只是更年轻也更丽些，于是也就更加风采夺人。

静漪看了便觉得心里喜。

她最的就是有才的女。

“原来符。失礼。我初来此，许多亲戚不曾见过，请符看在大嫂的面上多多包涵。”静漪说着，示意秋薇去请陶骧来。符家二小衣着素净，连上的钗簪都不见华丽，是在服丧的。可如此年轻貌，又令她难免产生几分恻隐之心。

那符二小望着她，笑：“早知是七少，方才不该一时快。”

静漪微笑：“符说哪儿的话呀？这既是你我各凭才艺，也是缘分。难这家就只有一盏人灯？若只有一盏，符再谦让不迟。”

符二小见静漪言谈利，也不禁一笑，并没有再谦让。她看到陶骧走过来，向他微笑：“七爷。”她边的随从急忙向陶骧行礼问好，极为恭敬。

静漪微笑着转看陶骧。

陶骧垂手，握了静漪的手。

静漪不想他当着人又这样，而且又是如此文静娴雅的符二小、大少的妹，顿时发窘。

陶骧却很自然地问：“你们这是见过了？”

符二小微笑：“见过了的。七少人品众，很好认。”她说着将面前这两人一并瞅着。

静漪窘得很。陶骧的手偏握得很，她即便想把手回来也不到。她抬陶骧，陶骧也看她。见他微笑，她就愣了一。

陶骧转而问符二小：“二小是自己来的？”

符二小说：“同我哥嫂带侄儿们一起的。我看看这灯谜，他们别逛去了……不来看灯谜，也遇不到七少了。”她语气温婉，也望着静漪微笑。

静漪被她望着，也说不为什么要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说：“大嫂前些日还说您偶风寒，在家养病，不然早就来看她了。不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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