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临提到这个，陶骧倒先笑了，看看静漪，便把昨晚形容了一，：“我一想，准是三嫂支的招儿。听他们讲，当日闹三嫂的房，三嫂比她可厉害多了。”

之忱笑着说：“不用她三嫂支招儿，这丫也应付得来。”他说着举杯，望着静漪，又看看陶骧，目光最终落在妹妹的脸上，“本想着兰州与南京相隔甚远，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好在现如今毕竟不同以往，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但愿从今往后我们时常见面，总像今日一般相聚。牧之，十妹，我和你们三嫂一，祝你们举案齐眉，白偕老，前程似锦。来，我们了这一杯！”

“多谢三哥。”陶骧说。

“你这个人，到这时候偏偏啰嗦。牧之，十妹，我没有旁的话——牧之，十妹就托付给你了。”雁临一手举杯，一手拉了静漪的手，对陶骧：“牧之，我可同十妹约好，一个月必然通一封信的。十妹若跟我告状，你可知我从南京飞过来，也用不了多久。”

“三嫂的话我记了。”陶骧微笑。他转看着静漪，她动作慢了一拍。“静漪？多少喝一。”

静漪。

她拿起酒杯，轻声：“三哥放心，三嫂也放心。”

陶骧发现她举杯的手有些颤——从席她就没怎么动筷，他以为她还在生气——看着她那只酒杯来碰他们的酒杯，他这个念还没转过来，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静漪手中的酒杯碎了。

似真似幻的沙 （十）

玻璃碎片和酒四溅开来。

静漪怔了怔，说：“抱歉。”

她看了看手中仅剩的杯柄。手伸去时并没怎么用力，不知为何竟碰碎了杯。

“碎碎平安。”索雁临反应最快，微笑着说。

陶骧吩咐人快些撤了桌，索雁临则拿了手帕来给静漪着手。静漪丢了手中仅剩的那个杯柄，微笑：“我自己来吧。”

“小心碎片。”雁临提醒她。她看静漪接了手帕拭着手上的酒，立即发现了异常。她扯了静漪的手过来，起衣袖便看到了她手上的淤青。一反一正，狭的两青紫。她盯了静漪。

“被门挤到。”静漪从容地说。

陶骧和之忱同时皱了眉。

尤其是陶骧，他刚要开，静漪转脸对他微笑：“没关系的……在家要敢那样把门声音，我娘会罚我跪的。”她后面的话是对之忱说的。

之忱看着她笑的睛，说：“帔姨对你有时太过严厉。”

“现在是想她教训我都不成了。”静漪将袖整理好。

席面重新换上，静漪见他们都有些不自在的样，反而笑：“这回得是我这个最不会喝酒的祝酒了呢。”

面前的酒杯已经斟了酒。

静漪拿了杯在手里，说：“我既不会喝酒，也不会说话……这杯酒，我同牧之敬三哥三嫂。”

她一手搭在陶骧手臂上，对他笑笑，很痛快地将酒喝了。

然而这顿饭就此开始别扭起来。倒只有她不停地说笑。

陶骧是见识过她的酒量的，知她这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只好合着她说笑……适时地提醒她三哥和三嫂是明天上午的飞机，最好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

之忱在雁临上车后，站在外面看着妹妹。

陶骧站得稍远些，知他们兄妹需要单独说几句话。

之忱将礼帽上，问静漪：“手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想知什么样的门能把手挤成这样。”

静漪抬。

三哥的面孔在门前的灯清晰极了，只有眉被礼帽檐投的影遮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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