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刻，让人窒息。

……

静漪回过去，半跪在汽车座椅上，从后窗看着孟元的影，渐渐地远了，模糊了……直到膝盖都跪得疼了，她才转回去坐好。

她闭上睛。

就好像从空中俯瞰家的全貌一般，前如云似雾般掠过那灰蒙蒙的宅邸。良久，孟元的样现在那迷雾当中，一切才渐渐地明亮起来……她慢慢睁开，从手袋里拿一个笔记本来，将钢笔拧开，在早已经列好的日期上，勾了几个字母。

她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习惯了英文记录。

司机将她送到燕京大学的后门，看就要到了，却说：“这位小，前面封路了。”

静漪合上笔记本，问：“什么？为什么？”

或或淡的影 （十八）

司机往外看了看，说：“不知，不过这附近是城防司令的地界儿，这几日时常封路的。”

“城防司令？”静漪想了想，确实。燕大这里的确靠近城防司令的。“哦，是这样。”

“这几日城防司令换了新主，自然是戒备森严。”司机说着，又朝外看了看，说：“小，您要不要换条路走？既然封了路，想必是有什么事，万一去不来，可就耽误您的事儿了。”

“倒也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您可知城防司令换成了谁？”静漪问。她心想，城防司令的正门又不在这条街上，就算是封路也封得有限，大不了就是警戒升级就罢了，应该不妨碍。

“陶驷陶将军。”司机正要接静漪递过来的钱，不想静漪听了他的话，拿钱的手竟停在了半空中。

“谁？”静漪以为自己听错了，“陶驷？陶驷不是……”

她想说陶驷不是陶系的驻京代表吗，怎么忽然神兵天降一般成了城防司令？匪夷所思了……她正暗自琢磨着，司机就开始竹筒倒豆般的议论开了。

“是呢，听着新鲜吧？原来他不过是陶系驻北平的一个军代表，不知何时就了段系，还了个司令。前城防司令的二公段奉孝才将将地任了参谋。本来么，该是小段司令接替老段司令，还是段司令。就是不知为什么，忽然冒来一个他。不过陶将军手段了得。上任不过几日，北平城的局势就稳定来了。只是这夜间还要戒严的，也不知戒严要戒到哪日。”司机见静漪似乎是对这个很兴趣，就多说了几句，睛却是盯着静漪手上的钞票，“小，这个……”

静漪回神，忙将钞票放到他手上，检查了一随带的东西，便了车。

她低在上轻轻拍打。

租汽车虽然里外都洁净，她坐惯了家里的车，外的车总让她觉得有些许不便之。况且在家跌的那一跤，不算不狠，她看看裙的摆，果真有一片灰尘。

她一边拍打着，一边拎着手袋往前走。

燕大和城防司令仅一街之隔，相去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