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

静漪故意气狠狠地说：“你们就取笑我吧。”

“生气啦？”远遥拎着球，攀着她的肩膀，说：“难得看你穿这么隆重嘛，想必是为我母亲寿特意穿的——你看我今儿不也是这样，要是不这么着穿，我母亲虽不说什么，回也得念叨好些日。”

静漪见远遥一枣红洋装，忍不住也笑。

之慎就说：“你们俩搭得好，红绿，看不足。”

“你就说我们土就是了嘛。”远遥笑着说，一手拉了静漪，：“我猜你要陪着看戏准嫌闷，一会儿咱们也东园去——大哥在那边招呼客人，年轻些的、玩的都奔了那儿。不过今儿堂会戏也好看，只是程老板好像不能来了。”

“为什么？”静漪问。

“程老板是一辈遛鹰，让鹰叼了。他的班被人撬了。”之慎说，“早听说今儿有他，我就觉得不定能来。果然吧？”

或或淡的影 （六）

“既是老早便定了的，依程老板的，必是来的。今儿班倒是齐全，全梅家班，只不是他用惯的人就是了。要是他能和冬皇唱那《游龙戏凤》，咱们也去听听。”远遥给静漪拿了一碗冰酸。见静漪不明就里，远遥少不得讲几句来龙去脉。“我听说，事儿是那样的——程老板不是不收女徒嘛，那女戏，从前跟程老板拜师不成，愣是偷师两年，一招一式学了个七七八八，竟是程老板嫡传嫡的模样，似模似样地登台唱起来。新近又有人捧，越发不知天地厚了，竟特意在程老板班对面唱对台。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前几日更是让人连诱带拐将程老板的琴师什么的整班底挖走，打了个程老板措手不及。程老板为这事儿大怒。戏班都暂时歇业了。”

“梨园行儿最是讲规矩的，偷师第一个要不得，如今的弟竟也能这三滥的事儿。”之慎说着，摇：“我听说背后是有人的。不然未必能挖走琴师。就算背信弃义这贼名声都不怕担上，非被许重金，便是受了胁迫，有命之忧。”

“或是两样都有。虽说梨园行儿讲义气，不也有那句话么，戏无义。”远遥说。

“林大了，什么鸟儿没有啊？有好的自然有坏的。”之慎。

“现如今这坏的未免也太多了些，那日我父亲跟他一班票友在家清谈，到了儿说起这事儿来，也慨泥沙俱。”远遥耸耸肩，看了静漪，笑着说。“你是不知这些的，我们成日家听，多少知些。”

静漪不太知这些，只听他们说。

“有有义者自然受人敬服；鸣狗盗之辈，一时风光而已，成什么大气候？纵然成名，底不净，就是不净。且等程老板旧貌换新颜，不怕没有更好的戏来。”远达说着，一碗冰酸已经吃光，说：“咱们东园去瞧瞧吧。躲在这儿倒是清静，回大哥该说咱们不事儿了。”

“有他和那几位在，都一个十个，还用咱们心？”远遥虽是这么说，还是和远达一起，同程家兄妹自后院去。

他们来到东园，从了门开始铺着厚厚的地毯，路边都是成盆的鲜，沿途电线拉着彩灯，院中借着地步，也安置了些藤椅沙发的，方便客人们；那临时改成舞池的大厅里，闹喧哗，舞曲响着，远远的听起来就像是百乐门舞厅——百乐门被安置在这宅大院之中，那句中西合璧的说法，倒是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