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静漪来，微笑着称赞：“今晚上宾主尽。你这个宴会女主人得很不赖。不过你要当心梅季康，梅老三的风评并不好。”

“你什么时候走？”静漪屏退佣人，冷着脸问。

程之慎将碗放，说：“哟，我说小十，你真好意思的？”

静漪抿了。

最近最远的人 （十八）

“我送东西给你，你不乐意收；我人来了，你还往外撵我？你可是我十妹！”程之慎盯住静漪，语气开始咄咄人。

静漪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样。就那么一瞬，她似乎看到的不是九哥之慎，而是三哥之忱。

这个想法让她顿时浑一战。珍珠耳坠晃得厉害。

“九哥。”她轻声开。

之慎仍盯着静漪。

静漪温柔委婉的语调，总其不意地令人心。可他知，他这个妹妹，倔得像个刺猬。刺猬上就算有柔的地方，那也是藏着不让人看到的……他叹了气。

果不其然接来静漪就说：“九哥，我知你是好意。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从此以后别这样了。”

“我说了，你是我十妹。”程之慎说，“你还姓程。哪怕你不愿意姓程了，我活一日，也还认你是我妹妹一日。”

“九哥……”

“需要多少钱？”程之慎抓了茶杯喝一大。

“不用。”

“不用？我程之慎的妹妹，求爷爷告的四募捐，这不是磕碜我吗？说，要多少钱，才能把你这个了不起的医院维持去。”

“我是为了公务，他们是慈善，完全谈不上磕碜谁。”静漪说。

“是么？”

“就这个局势，为了打仗募捐的事都有，我为医院筹钱，有什么不对？”

之慎拿起外来，说：“没什么不对。但是我知了就不会不——看不得你低声气那样。”

静漪微笑。

“你笑什么？”

“九哥，别说我没有低声气，就算是有，这也没有什么可耻的。我本没打算打着谁的旗号去什么。”

“漪儿！”

“慢走，九哥。”静漪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直接上楼去。

“你站住。”程之慎喝。

静漪在楼梯上站住，没有转，背对着之慎。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在我离开程家的那一天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