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楚。

她总是在家的……为了等他的电话吗？那么玩闹舞的人？

路四海这才跟陶骧说：“早上孔先生亲自打电话来问您到了没有。我说您在开会他就不让转过去给您，只说晚宴没有外人……另外孔夫人刚从国旅行回来，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他们家二小一家，也会席晚宴。”

陶骧倒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

他跟孔远遒是多年的朋友。孔远遒的夫人赵家的三小赵无垢，她的二金碧全的夫人赵无瑕……如今沪上的名媛、当年北平的名门闺秀。也是，她的表们。

无瑕早些年便同碧全移居国。碧全因为公务时常往返中之间，无瑕回国，却还是第一次。

“替我送去孔公馆给孔夫人和金夫人。就说晚宴我会准时到。”他说。

“可是您刚刚……”

“不妨。”陶骧上了车。

“也是也是。孔府最洋派，晚宴没有八是不会开席的。您先在这边吃儿、再去那边……遂心小也兴了，您也不耽误事儿。”路四海笑眯眯地跟着上了车，打开他随的小本搜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于是回问：“司令，给孔夫人送什么合适呢？”

“牡丹。”陶骧说。无垢最牡丹，无瑕嘛，当然是玉簪。“牡丹和玉簪。”

这两样，严冬中的上海也都不难找。

“玉簪……牡丹……还有备选吗？”路四海咬着笔帽，糊糊地问。

陶骧看着他那不拘小节的样，微微皱眉，“没有。”

“玫瑰？栀？白玫瑰和栀都很好看……孔夫人最喜的。我知一家店，房里烘来的，什么都有。”路四海自言自语。

栀……陶骧似闻到了栀馥郁的芬芳。

夏季的炎中，栀的郁有时颇给人以不过气来的觉，而在冬天，那也许恰到好。

上海冬天的郁，有时真让人受不了。

他仿佛从来都没有喜过上海。

过于致，过于细，他总觉得这与他是格格不的。

而所有与这里有关的繁华，对他来说都像是过云烟，是经过便会遗忘似的单薄。

不过，有些东西他还是记得的。

“小四。”他说。

“是。”路四海收了他的小本。

“记得提醒我买凯司令的心。”他待。

他的遂心最贪甜。外面的心遂心多数吃不来。但是遂心喜凯司令的蹄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