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呢？”

可是她很快就放手，不肯再优待自己一大截的臭小。

后面来的这位持明面对“病人”和病人家属，脸上挤满了不愿但不得不有的营业用微笑，诊着诊着她突然收起表，除了尚且不知况严重的砂金外，所有人跟着呼一滞。

一个提着药箱的持明走来冷冷淡淡的。

“我听说你不太舒服，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他从来不敢奢望三重的地母神能降如此恩典。埃维金人能求到一场雨，或是求得一场不算痛苦的临终就要激涕零了，哪里敢想破镜重圆之日枯枝复生之时呢。

母亲扯扯的衣角，轻声代她把等在外面星槎上的父亲喊来。

持明医士诊了左手又诊右手，挠挠发，面无表的摸玉兆发消息。十五分钟后外面又来了个持明，一路骂骂咧咧了屋才停。

后来的这位医士果真摘镜叹了气，挥手让金发青年收回胳膊坐好。就在一家人提心吊胆等待最后宣判的时刻，她突然猛得转“啪啪啪”拍着桌朝手里玉兆还没收好的持明医士怒吼。

砂金在心底不停警告自己，但还是难以避免的在母亲面前化了态度。

“我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努力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可惜并没能瞒过母亲的耳朵，“欸？拍卖会没有达到预期吗？没关系，你还年轻，还有机会慢慢锻炼。”

不怕大夫拍桌瞪的怒吼，就怕大夫眉一低摘镜叹气。如果这个持明转再去翻翻祖上留来的古旧医书，大约全家人就要一起边偷偷哭边偷偷琢磨要带弟弟去哪儿散心了。

早就听说仙舟医学不同凡响，金发青年把手放在医士指定的绒布小枕上，周围一圈人意识放低音量，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她探着笑：“丹鼎司的医士都已经等了一会儿了，阿丝对你可真够仗义的！”

她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母亲嘴里喃喃着祈求神明宽宥，逐渐低落的声音，逐渐降低的温度，逐渐变得僵的，那是他对死亡最刻的认识。

这还是砂金一回见到活持明……星穹列车的护卫兼智库理员不算。

这个时候已经在后台转了一大圈，所有工作人员她都打了个招呼，顺手把躲开的阿丝拖回来。

吃好的，玩好的，收拾好了准备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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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去了个好地方”或者“变成天上星星”这孩气的好愿望。死亡它如此残忍，剥夺走一切希望与温，再也不会还回来。

埃维金人和他们的猫亚人盟友也是大几百年来的老了，两个同样漂亮但孱弱的族互相依靠扶持着想法一起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