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个词刺激得她脑一颤。

为一名法国人，她在莫斯科这边并没有亲人及房产。

她之前一直都与伏斯基住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彼得堡。那华丽奢靡的住宅，她已经日渐无法容忍它的空冰冷。

而且她不得不面临一个极为现实且难堪的问题，她付不起那住宅的昂租金，她不清楚伏斯基缴纳了多时间的租赁费用，但从现在开始，她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个落脚的问题了。

太不公平了……

伏斯基随时都可以毫无负担地而去，就好像一缕穿梭在彼得堡与莫斯科之间的冷风，任谁也抓不住。

而她赌上了一切，也赔上了一切，她的工作，她的，她将自己全心都奉献给他，但她得到了什么？只有狂风卷过后的满地狼藉！

她撑着坐车里，小声地对车夫说：“谢谢——无论是吉小还是您。麻烦您了，请带我去特维别馆吧。”

当她受到车渐渐行驶起来时，她像是终于再也不起自己背脊了一样，无力地靠在车厢上。

一步她该去哪里呢？

她忍不住将脸埋在双手里呜咽起来。

……

晚间，正在同女家闲聊的公爵夫人得知罗兰曾在白天来访时，她角的笑意立淡了去，看上去有几分张。

“罗兰她过来什么？”

别说是罗兰了，哪怕是她曾经欣赏不已的伏斯基，她现在都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以后别再让她来了，她已经不是吉的家教师了！”

“好的，夫人。”在最初公爵夫人突然对罗兰心生不满的时候，女家就对罗兰的事隐有所觉，否则她也不会特地提醒公爵夫人罗兰今天有来过公爵府。

公爵夫人坐在梳妆镜前，女家正在为她梳理着发。

前段时间的舞会上，要不是伏斯基提前拿到了邀请函，她甚至都不愿意在舞会上看到这个人。

她从没跟边人提起过，那一日她有多担心伏斯基会直接带着罗兰过来参加舞会。

被冲昏了脑，莽撞又无所畏惧的年轻人们，他们恨不得如同一只孔雀一样，肆意炫耀自己的，本不会顾忌旁人的光。

可是公爵夫人在乎。

在场众人，不少人曾到谢尔茨基家客，他们当然认识罗兰，而伏斯基作为莫斯科的风云人，他之前曾对吉行了一番大胆的追求这件事，也从来都不是铁墙之中的秘密。

她完全想象得到，旁人是如何在私底揣测伏斯基与谢尔茨基家及那位罗兰小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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