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官再次看向那片天空，不知不觉间竟回想起当年决定抛四书五经去学习西洋玩意的日。突兀地，他想起了一件事，心底一乐。

这位老人正是后世声名赫赫的邓将军，而坟里的人正是他的女儿，这正是几乎无人不知、被人们尊称乔女士的那个人的坟墓。

也许就连老军官自己都不知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可乐的吧。

他以为是对方没听到，就又喊了一声，老军官还是没有回答，连反应都没有。

他在国外求学的那段时间，如此一推算，他刚前往国外时的年纪，怕是本大不到哪里去。

不容易，都不容易。

一片光明。

也不知他受了多少白、轻视，也不知他是怎么熬来的。他，不容易。

青年愣了一会，他心底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走上前，拍了一老人的肩膀，老人的脑袋毫无预兆地垂了来。青年探了探老人的鼻息，然后颤抖着手指收回了自己的手。

启明时代，这就是后世的人们对于邓氏军阀掌权后的那段日所起的称谓。

照片正中央是一个绝不奢华、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坟包，坟前站立着一位八十岁左右的老人。照片是从侧面拍摄的，老人侧脸上的表，一清二楚地展现在了众人里。

疲惫、茫然。

这日，一场以“启明”为主题的图展在邓女士的故居开展了。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士兵对视了一，心底升起几丝不妙。

真是后生可畏，比如这青年，再比如邓将军的那个闺女。真是厉害。

他抬起，顺着老人之前的视线透过窗向远方望去——那是一片不见霾与瑕疵的天空，明亮得刺。

其中最为引人球的是一幅挂在西墙上的大照片。

听闻青年还有一个学医的兄，可惜兄弟两人回国后不久，这人就投湖自尽了。

以及白发人送黑发人时所特有的痛楚。

老军官苦笑，反正自己当年是没那个勇气去国外的。现在后悔了，他当年要是再勇敢一，就能多学一，今时今日能的事就能多一。不求多，即使只是一，真的只是一，他也会很开心的。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青年照老文职军官的吩咐，将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一切完毕，他对老军官说了一声。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老军官应声。。

《雨蒙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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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着军装的发白、材瘦的老军人目光崇敬地看着照片里的人，然后带着几分哀叹离开了图展。

妈的，这都几十年了，他居然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功名在的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