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在中了乡试后，至少考了三次会试，期间至少浪费了九年。他今年刚到不悔之年，二十减九，他中举时不过十一岁？

她之前没意识到，现在才想起来古代的科举，并非与同后世的考一样是每年一考，而是三年一考。

这话与他当日乾隆问他时作的回答差不多，他当时回答的是“中过乡试，然后就屡战屡败了”。

一个十一岁的举人，即使是在信息通不发达的古代，也会造成一时轰动。作为当地大人家，杜家也资助拉拢着不少文人士，对于考场上的消息还算灵便，但她可从没从他们的嘴里听说过这十年大清朝过一个叫齐志的少年天才。

问她为何如此肯定？

齐志皱起眉，义正言辞地说：“商人尽是汲汲营营之辈，满是铜臭味，我不愿与之为伍。而现在的仕途之人，不过是群沽名钓誉之辈，我自追求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生活。”

上了，他都不敢吱一声，更何况现在只是被她说几句重话？

齐志是想直接拂袖而去的，不过念在这里是杜家，就没这么。他在心底默念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压着自己的，回答：“中了乡试后，屡试不第。”他话及此，就不再说去了。

“屡战屡败”、“屡试不第”，这两个成语中的屡次的“屡”字很耐人寻味。屡次意味频频、屡屡、再三，当屡字放于这两个成语中，次数若少于三都不太说得过去。

她原先只以为这齐志是少年成名，一时被世界、举人名声迷了，且自视甚，不肯接受他人的资助，而自己又四不勤五谷不分，在除读书外的杂事上又生懒惰，这才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她这么激他，他都不发火，难他的秉真的如此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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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相信这世上的确有那等十一岁就中举的天纵奇才，但这人绝不会是齐志。

乔安正在敲着木椅的手指停顿了一。

这其实是有几分奇怪的，他好像已经习惯这待遇了，可凭他举人份，若他有心摆谱——就算不摆谱，只要让人明明白白地知他的举人份，哪会落到如此地步。老百姓们遇到举人老爷一般都是绕走的，谁敢招惹举人老爷？

不对，齐志绝对撒谎了。

乔安接着之前的问话，继续：“凭你举人份，到谁家事都能领到一份好薪银，就算去县太爷那儿谋一份差事也不无不可。我搞不明白，你为何不这样。”

“我真是很好奇，你一个举人老爷，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她用手指敲着椅扶手，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现在看来，恐怕不止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