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皇甫此时已经踏了绿洲，比直接在沙漠里过夜要好上很多，否则以他这副没有力护的躯，能不能挨过这晚上都很难说。

乔安思忖着皇甫的况，时不时向他询问一□□丹田、经脉受损况。

皇甫看了乔安的意图，他倒是看得开，：“劳烦姑娘费心了。能从石观音手中逃得一命已是万幸，对于其他的事，我不敢再奢求了。”

他并没有看向碎镜，因为他正在照看刚刚燃的火堆。

“你是认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习武了？”

“丹田被废，再难习武。既然天意如此，求也无用啊……”皇甫用一细的树枝，拨了几面前的柴火堆。

天意如此……

天意？

直到今天，乔安也没能明白究竟何为天意。

最讲究顺从天意的正是修真者，而最敢藐视天意逆天而行的也正是这些修仙求的人。岂不自相矛盾？

当初在琼华时，她曾针对这个问题问过青师叔。

当时，青师叔反问她：“顺或逆先置后，且让我先问你，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是天意？”

此问一，乔安立时傻了。她还真不知究竟何为天意。

她思考了半天，最后憋来了一句，“‘天意’大概就是‘老天爷的想法’、‘老天爷的安排’的意思吧？”

青捋了捋自己的胡，手中浮尘一甩，“这两个词倒是形象，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如此，我换个问法问你，你觉得老天爷的安排、老天爷心底的想法是什么？”

她怎么知老天爷在想什么！

青师叔大概看懂了她的神，他笑了声，“待我辈之人真正懂得了老天爷想法的那天，也就到了我们得成仙的日了。现在，既然我们连天意究竟是何都不清楚，又从何知晓我们现在要的一切究竟是顺天意还是逆天意？”

她不解，又问：“那为何他人都说修行即是逆天之行？”

青真人有几分怅然地说：“成仙时的九天玄雷就是天降明示。我成仙，天阻之。你为何？家有家贼，国有国贼，我辈之人为成仙夺天地之造化，窃钟秀之灵气，不正是天地之贼。这世间，如果没了我等修行者，不知要多多少灵川，多少福田。我辈实是这世间第一大盗！”

天地贼，世间盗！

天阻之，地灭之！

人间大恶！

天地难容！

此乃天意——

‘！’她在心底斥。

脑海里安静了了一瞬，接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再次响起：凡间至恶，天必杀之！

‘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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