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曾有过被望舒毁剑经历的他，怎么可能不对此有所准备。

乔安抛手中的断剑，另一只拿着折扇的手抵挡了一对方的剑，扇理所当然的被毁。趁着这刹那，乔安右手虚晃一，又一柄一模一样的木剑现在手中，这些木剑本就是取自原形的树枝，要多少有多少。

乔安虽然一贯使剑，却并不是纯粹的剑修。

一手握剑与之相击，一手掐法诀，晴空白日里，一雷电突兀现，向着剑客打扮的士当劈。

燕赤霞急忙将一沓符篆抛向了天空。雷诀被抵消了的同时，所有符篆也化为飞灰。

他没有继续举剑刺向乔安，而是放了手中的剑。“此雷饱灵气，堂堂正正，无疑是正宗家法术。兄台既是同中人，何必戏于我，说自己为妖？刀剑无，怎能于此开玩笑！”

乔安不禁笑声，“那在你中究竟什么样的存在才算妖？莫非你认为所有的妖，都一邪之气，喜血腥，喜杀戮，气息斑驳庞杂？我当然是妖，不过有件事我要澄清一，你虽被兰若寺外的妖气引而来，但这些妖气大多来自附近的其他妖，与我可没有一关联。”

乔安想起一件事，便接着：“我为妖不假，但修习的却是再正宗不过的家功法。这样说来我与你勉勉也算是同门了，你要斩妖降，岂非是斩杀同门？”

燕赤霞自然不赞同乔安的话，“我师承天师门，从未与妖为同门。”

“这话说得真是可笑之极。天上真君传统，可从未有过只能由人类来修习家功法的规定，既然天万都可修习法，那么只要有谁修习了门功法，便可同归门，怎么不算同门？还是说你们天师门要脱离统自立门了？”

燕赤霞哪听过这词夺理的话，他想要反驳乔安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厉声：“诡辩！”

虽是这样说着，他却没有再次举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会会这样。

乔安丢开了自己手中的剑，“大侠，我们不妨弃剑谈话。”

燕赤霞没有动作。

乔安故作失望怅然姿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这一生从未作恶，潜修法，专心修行，化形前如此，化形后亦如此。一妖气早已化作周正灵气，与人何异？我手小妖，虽然修为稍差，但亦是行得端得正。除去一妖气未炼化外，也未曾害过任何一人的命。只因为我们为妖就该死吗？作恶是死，行善也是死，若真如此，今后哪还有妖会一心向善？”

燕赤霞握剑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若真如此，我还修什么仙，求什么。”乔安拂袖离去。

借转的动作，乔安看了一不远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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