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龙立正，夸张地敬个礼：“窗台我！你拖完地直接走吧，天黑了，早回家。”

“我拖左边三行，你右边。”沈汀寒拖把，用力挤。

“打游戏吗？我带你上分。”

之后，姚清妍一整天都没再理她。

“肖和德彪西。”

应该说什么呢？歉？求和？又或者说别的什么七八糟的？

沈觉夏也没主动跟她说话。

沈汀寒有些好笑：“谁先拖完地谁窗台。”

“我没有替他说话。”

时钟划过六，窗外夕渐沉，教室里又空又亮，今天值日的沈汀寒和孔文龙刚扫完地，现在正在涮拖把。

从刚放学那会儿起，沈觉夏面前虽然摊开着生练习册，余光和耳朵却不住纳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堵得慌，贯穿全天的烦闷此刻更加清晰。

奇怪，还替他说话。”她上的薄荷酒味更冲了，冲得沈觉夏差要打嚏。

“不看。”

“班看漫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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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汀寒如此油盐不，沈觉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

沈觉夏闷闷不乐坐到座位上，翻开一页语文课本，就发现第六课《诗经·蒹葭》光题目这俩字就不会读，简直更郁闷了。

“巧了，我也是！喜听什么类型的？”

她平常上课平均二十分钟回瞟一，抛一个柔媚的笑，今天却一次都没有。

孔文龙嘴就没停过。

“不打。”

人际往太耗费能量了，她大分时间宁愿和自己说话，在天空的房间里，装作一个无所不能的者。

看就要回到座位，她一个转弯，和边的悠悠打个招呼，丝加了原先的小团，也就是妆追星三人组。

“没事，着的时候别走就行，窗都开着，五分钟就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沈觉夏不想走在人涌动的走廊中，特意留在座位上看书。

姚清妍哼一声，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及腰的尾辫一甩一甩，频率比平常烦躁不少。

“嗯。”

说实话，沈觉夏也有讨厌沈汀寒的笑容，因为她什么表都恰到好，完全挑不病。

“我上走。”沈觉夏一把将桌上的数学练习册书包。

“说得也是，好学生嘛嘿嘿。喜听音乐吧？”

孔文龙听到那声笑，没好气地喊：“我们要拖地了，别堵在这儿，该回家回家好嘛。”

沈汀寒倒无所谓，提起拖把走向右边第一排。

沈觉夏尤其讨厌他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