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可恶的。

那里和熟悉的约克郡小镇更像，看不到挡住乌云的钢铁森林，每个清晨都能听到虫鸣声。

一月底，节的气息日渐厚，路灯挂满了红灯笼，购商场贴起对联和猴年福字，再破的小区都填满了红。

“是女娃吗？好像说现在不少男娃娃秀气嘞，得跟女娃一样。”

北方小年那天，爸爸的新女朋友又来了，也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她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其中有稻香村的心。

刚踏村，空气就闹了起来。

沈觉夏告诉这个女人她不吃甜，这个女人也不生气，只是咯咯笑着打趣几句，问沈觉夏想要什么她再去买。

沈觉夏肃然起敬。

“说两句呗，”沈定国推推女儿，“又不会少块。”

“说两句英语我们听听。”二伯笑嘻嘻，“二伯没见过世面，让二伯听听。”

沈觉夏觉像动园里的猴。

对于不认识的人，沈觉夏耳机一，双目视前方，世界就清净了。

但到爸爸的亲戚家里就烦人了。

尽它们有厚的音，不能每个字都听懂，但听懂的那些话中，很多都令沈觉夏哑然失笑。

“这女娃得很。”

“外国人哦？”

于是，沈觉夏也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兰秋池。

七岁的侄女好奇地盘在边，胖乎乎的小手非要摸那的鼻，沈觉夏左躲又躲，总也躲不开，她真的很讨厌小孩汗津津的指肚。

她和家里的亲戚得不一样，音不一样，各习惯都不一样；不事实如何，他们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总也没有实。

说英语有什么可笑的，她不明白，所以更不舒服了。

王姨反复说了好几遍：“你爸是不是把你抱错了。你这鼻比你爸两倍，你爸发也不是卷的呀，脸型也不像，你爸那大脸盘，你这俊的呦。”

“新疆小孩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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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沈觉夏被爸爸带到s市周边的小县城走亲戚。

沈觉夏只能垂睛，随便自言自语说一气，围着的七八姑八大姨们就会快活地拍手笑起来。

她走到哪里都会被围观。

但接着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桌面上摊开的本，很熟，是刚上完地理课留的地理作业。

一般中外混血都会更像亚洲人，可她偏偏中了基因“彩票”，得和爸爸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毫无关系。

“睛怎么不是黑儿的，能看得见东西吗？”

这增加了不少好。

“没有。”沈觉夏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