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次气和呼气，确认自己绪平静来之后，哪吒才抿着凑过去推了推洛泱肩膀——原本安静躺在副驾驶上闭着睛的少女，被推醒后打着哈欠着睛坐起来。

她骤然鲜活了起来，确确实实是活着的，就在他前。

洛泱捂着自己嘴连打好几个嚏，了自己鼻，表茫然：“为什么……”

哪吒：“嗯？”

洛泱疑惑：“为什么车里荷味儿这么啊？”

哪吒瞥她一，过她前，半跪在扶手箱上帮洛泱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后外面新鲜的空气涌来，转瞬间冲散了车的荷气味。洛泱脑昏昏沉沉，很快也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弯腰车后原地跺了跺脚，看着自己站满泥的鞋，不由得‘噫’了一声。

哪吒绕到后面拿了装满宝石的折叠袋，重新走回洛泱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他脚步比平时快，洛泱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但是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哪吒又自己放慢脚步了，并且速度恰到好的和洛泱平时走路的速度同频。

两人

上都脏兮兮的，回三太庙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洗澡。

哪吒说自己无所谓，让洛泱先去洗——浴室在客厅，房间里没有浴室。又或者说，在洛泱来之前，哪吒一直是独居，并且毫无他人会住自己领地的意识。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声，哪吒坐在地板上，垂着不急不缓的放自己卷起的衣袖。

当袖完全放时，有两片混合泥沙的绯红柔落了来，掉在地板上。哪吒垂看向，很快便认那是西府海棠；他记得路上红灯停车时，窗外确实有一株西府海棠，或许是那时候飘来的。

浴室隔音效果一般，隐约的哼歌声从里面传来。没有歌词，断断续续的调，可见声音的主人唱得很随意——但是好听。

山鬼的嗓音都很好听，它们是大山偏的儿，天生就有百灵鸟一般宛转悠扬的歌，无需刻意学习就能轻松唱悦耳的调。

哪吒知的，他认识洛泱那么久，听过很多次洛泱唱歌。

洛泱所学会的，第一首符合人类对‘歌’的概念的曲，还是哪吒教的。

明明已经失忆了，但她还会唱那个调。即使没有歌词，只是零星几个词调，哪吒也听来了。

声，断断续续婉转的曲调，衣服被放又折起的窸窣声，哪吒低垂睫，看着自己手臂肌绷时起的青。

咔哒——

浴室门开了，汽带着粘稠的香气，是庙祝帮忙买回来的沐浴，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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