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啊了一声，眸里写满了迷茫和无措：孔夫他老人家在上，这自古以来发誓不都这么发的吗？

大太监方平担惊受怕了一路，直到回到现在住的地方才算是松了一气：之前听太殿的语气和风，那完全就像是要将他直接卖了似的。

“我觉得他说的对，”顾饶十分脆地了，“所以那日见皇阿玛的时候，瞧着皇阿玛躺在床榻上的样，儿臣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甚至心里产生了很多大逆不的想法。”

阿玛真的要听吗？”

“既然知，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皇阿玛从小教导我不要对你撒谎，而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同你讲。”这倒是真的，不过那是很小的时候，但比起别的一闪而过的记忆，这记忆那是格外清楚。

“他真的说了什么？”

方平垂首站在方桌旁，在心里默默叹着人真难，太监更难，太的太监，难上加难。

“在说会掉脑袋的话。”

“你对孤可是衷心的？”

方平立刻直了腰杆认真听着顾饶的话：他从“孤”的这个自称看到了太殿的决心，毕竟在过去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太殿可是一直自称“我”的。

“没有明说，但是话就是那个意思。”

这话是必须要说的，不然总觉得这康熙心里还对他有所期待：拜托，你在期待什么啊？一个更好更的儿砸？

不好意思，那个好太已经被你自己给作没了。

“朕知了，你先去吧。”

方平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来，“才对太殿的衷心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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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饶歪歪脑袋，睛盯着康熙的脸，十分恶劣的扯起了嘴角，“今天作为太监国，明天就可以作为皇上执掌整个大清。”

“儿臣告退。”

接来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摆烂的太，一个十分“孝顺”的太。

而且刚刚太殿还同皇上相的那般随意，那关系显然是比之前要好上了许多：就这况，方平觉就算太殿说一句他没伺候好，那他即使在京城有通天的背景，这条小命也要代在这里了。

顾饶将椅往外挪了挪，翘起二郎，微微抬着看向方平，“还天地可鉴？这天地要怎么鉴别你的衷心？”

“什么？”

“太，”康熙今天晚上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这么叫顾饶，他向前走了两步，烛火倒映来的影在他的脸上摇曳着，“你是怎么想的？”

药也上了，也顺带伤了这颗老父亲的心，顾饶的目的达到，施施然离开了殿。

“你知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