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不以为然笑笑，自案边起，若惊鸿玉立，走到营帐后方钉着的作战署图旁，微抬看着。

他来九原已经五年了，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狙击战，对方圆百里的地形和军都了如指掌，可以说，整个大秦，除了蒙恬，就只有他最了解匈，最了解大秦的边境线。

但这个方案却不是他一人独自想来的，而是他和蒙恬琢磨当年李牧多次大败匈的战法，再结合秦军的特一起研究来的。蒙恬沉稳圆，将功劳全都推给了他。

扶苏自然知晓他的用心，然而

“皇帝陛得知战报，一定也会非常兴，说不定会将公召回咸。”幕僚乐观。

扶苏面倏然沉去，手指攥，一言未发。

五年了，他只在一年前回到过咸一次。父皇当时的诏书是“非诏不得还国”，但因“焚书坑儒”一事，他还是忍不住飞赶了回去，跪在章台殿阶，苦苦恳求他收回成命。

父皇可见地苍老了，发多了一层白霜，脾气却一如既往地势暴躁，他横眉竖目地指责他荒唐迂腐，质问他可知那些儒生是何人？

他答不，只知他们是儒生。父皇更加暴怒，厉声告诉他，那些人是六国贵族的鹰犬，为六国复辟而奔走，如今天初定，岂能容他们搅局势、扰民心？

最后他被父皇以“搅扰国政”这样大的罪名，再一次驱赶。只是这个罪名，并没有公布与众，是父皇怒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吐来的，然后父皇就吐血厥了。

看着父皇迟暮的样，他心如刀绞，指尖在掌心掐血痕。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皇，也无法成为他想要他成为的那人。

也许父王，也早已对他失望至极了吧。

徘徊在偌大的咸，他觉曾经熟悉的风景分外陌生，仿佛这里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并不曾真的在这里居住过。

唯有那假山，还依稀是记忆中的彩。小的时候他每次思念阿母，就会抱着那只装满她曾经用过品的木匣，跑来躲在里面偷偷哭。往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被照看他的嬷嬷们逮住，拽着手腕带回芷。

有一次是被父王逮到了。自那次后，嬷嬷们便再也不来寻他了，而是等他哭够了主动来，才远远迎过来领他回。

他角泛起苦笑，再一次泛起了对阿母的思念。

他甚至连她的样都不知。

半个时辰后，蒙毅在荷池旁边找到了他。

“皇帝陛已经醒了，公勿要担忧。”蒙毅拱手，表隐隐着些言又止的意思。

“父皇从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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