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在车厢里不断膨胀，挤压着姜脆弱的小心脏，她局促不安地用手指抠着衣服上的线，恨不得能立刻变成一截木。

“王上”就在她到这团寂静将要爆炸，将她崩得四分五裂之际，她鼓起勇气糯糯地开，“秋、秋穗她还好吗？您不要罚她好不好？”

秦王理都没理她，目光依旧埋在书简里。

姜抿抿，不屈不挠又：“她会枣糕和桂糕，扶苏特别吃，哦，对了，妾不在，扶苏就很粘她，只有她哄才肯睡着呢”

“寡人暂时没有罚她。”秦王卷起竹简，趁挑拣的空挡，斜扫了她一。

那个“暂时”透着不详，但不妨碍姜心里雀跃，连忙又问：“那阿傩呢？您也不要罚她，她是被妾迫的”

“你的话太多了，芈蓉。”他神复又鸷起来，唬得姜连忙闭，不敢再吱声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兴许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又不敢冒然拉开窗向外看，只能像鸵鸟一样勾着脑袋随车颠簸，尽量将存在降到最低。

后来她困劲儿上来了，脑袋往车板上一靠，竟没心没肺地睡着了。等醒来时，车已经停住，而对面，已经没有了秦王的影。

她大惊失，连忙从座位上扑腾来，正打开车门，车门先一步从外面拉开了。

蒙毅送来一双鞋履和袜，面绷地冲她了，迫不及待似地退了去。

姜想起蒙毅全程参与了对弟弟的审问，也脸红起来，嘟嘟囔囔将鞋袜穿好，一气，撩开门帘了车。

前面是一开阔的地面，大大小小的篝火熊熊，环绕着二三十个临时搭建的行军营帐。

姜知，他们这是赶上了大队。若秦王没有折返回，此刻早就已经在这其中最大的营帐里歇息熟睡了。

“夫人，跟我来吧。”蒙毅与她隔开半臂的距离，在旁边引路。

姜惴惴不安地跟着，鞋不是她的，却意外地合脚，袜也不是她的，但看材质也是里的，她努力不去想是谁的，只埋走路。

蒙毅将她带到最大的那座营帐前，撩开帘，闪让她去。

姜心骤然加快，用脚趾都想这里面正坐着谁。

果然，一门就看见秦王端在正后方的大榻上，正由一位姜从未见过的侍伺候更衣。

姜僵在门，扭左右打量，帐空间极大，床却只有那一个，莫非今晚

她陡然慌起来，这时，门外来一串侍打扮的人，每人都抱着厚厚的被或褥。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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