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止是拿她没办法，在面对她时，他的自制力竟也基本为零。

偏偏就在这时候，又在今夜无意中见到王怜与无，那二人里的势在必得，却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若是换作今日以来，苏梦枕自知自早已是沉疴之，原本是不愿耽误她的，可是这两日里，他心难安，直觉有什么难以控制的事将要发生，几乎令他无法平复心绪。

“不是。”

他低声浅笑，再度重复了一遍。

半晌，她才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说，“兄是不是在与我开玩笑？你我之间毕竟仍是……”

他勾着，黑亮的眸闪着细碎的光影，在朦胧的月之，显得格外幽邃。

忽而抬手，认真地捧起她的脸。

他骤然打断她未尽的话语，冷声说，“你我之间的兄妹关系，早已名存实亡。音音，你不可能不知，我想要你，这不是在与你开玩笑。”

两心相许，难自已，于理之中而发生，最终也因德礼仪而终止。

苏镜音整个人都懵住了。

许是自幼罹患重病，又因应州之而家破人亡，苏梦枕记事很早，在各方面都比常人来得老成持重，更因自小离家上了小寒山拜师学艺，着一副病弱的，也能冬练三九夏练五伏，他对于自的掌控力以及意志力，一向是极为自信的。

烛火轻颤，苏镜音侧着脸枕在他膛，目光落在不远的红袖刀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兄怎么都是对的，我向来是说不过你的。”

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兄方才说了什么？”

苏梦枕轻轻笑了声。

苏镜音仰着淡淡红的脸，抬看他，目光缠间，睫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却不曾想，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小姑娘，只是那么一无意中的撩拨，就能让他的自制力瞬间溃不成军。

可是一刻他说来的话，却令苏镜音心陡然一惊。

清亮的月光映过窗棂，苏梦枕垂眸凝着她，骨节修的手掌覆在她面颊上，指腹轻轻挲几，蹭了蹭她嫣红的角。

也或许，不仅仅是因那二人，毕竟贼心不死的，也不仅仅只有那两人而已。

若是藏得住他的心，他也不必一步一步，心机算尽，只为将她完全拢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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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还有石观音成日在小姑娘耳旁撺掇。

“方才，我说的是。”

“音音……要不要嫁与我？”

神缱绻，柔如日飞絮。

，低低地落在她耳畔，轻轻叹，“可是音音，我非君，更非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