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知这话只是玉罗刹的一个告诫，他也不可能会待她不好，但苏梦枕还是不由得想象着，若是再也见不到她，那会是怎样难捱的一光景。

或许是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神是从未有过的温，底寒火微跃，似有冰河消。

玉罗刹跟着坐过去，随手接了过来，刚低了烟气，正要饮，就听苏梦枕又接着说，“音音不论怎么留，都是留在我家。”

称霸西方多年，统率教的罗刹教主，即便平日不显，一旦利用周浑厚功力，释放那极威慑力的势气息，压迫也不是盖的。

真的，论气人你是会的。

玉罗刹瞪着睛看他，更觉梗得慌，手上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看着那张病容略白的脸，觉得泼上去也不失为一个好法，但他敢保证，最后遭殃的大概还是他，索啪地一，放回了桌面上。

“怎么？”

只是不怎样，他总归还是真心疼小姑娘的，哪怕当已经探了苏梦枕的心思，但这世上最不可测的，偏偏就是人心。

“你是认真的？”玉罗刹难得摆起了一副认真面孔。

“……”玉罗刹的表空白了一瞬。

他回答得十分镇定，也十分坦然。

但苏梦枕不止是个简单的手，他上还有年少之时便独立统筹金风细雨楼，以及在皇城脚与一群虎狼争权多年，所打磨沉淀来的领袖气势。

玉罗刹的话说得笃定，然而他也的确是有那样的本事。

罗刹一向我行我素，从来很少有心生惘然的时候，可是这会儿看着那姑娘，慢吞吞挪着步，三步一回地离去，像是怕他会欺负她兄似的，竟也难得生些怅然若失之来。

苏梦枕在桌边坐，抬手提壶斟茶，角浅浅勾着，笑着递了一盏过去，“玉叔，此话差矣。”

“我对音音，一向认真。”

即便是如今江湖成名的许多一手，在这近乎于碾压的威慑，大多都很难维持平常的镇定。

又或许是他的这番态度，坦然自若到让玉罗刹恍惚觉得，好像本该如此，从来如此。

玉罗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如今你们正，自然是什么动听的话都说得来，但是……”

此此景，心境疏阔如玉罗刹，也不禁叹起了气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若你哪一日待她不好，我也不会因着你父亲而有所留，我会带她回罗刹教去，到时隔着雪山天险，要你从此见不着她！”

显然他来得晚了些，哪怕想阻拦几番，恐怕此事也早已成了定局，既然如此，玉罗刹也不再多问，更不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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