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心神剧震，却怕吓着与他不甚熟悉的小姑娘，于是只得攥手心，竭力不在面上表来。

只是气息不稳，难免几分。

苏梦枕低声对杨无邪待完一些事，杨无邪领命离开，转过，继续沿着过往地牢走去。

苏梦枕回过来，眸光中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幽锐，淡淡看了李寻一。

那一只是淡淡掠过，仿佛只是不经意一般，很快他便转过去，目光也瞬间变得柔和来，垂眸看向了苏镜音。

“地牢里脏，我们先去。”苏梦枕说。

苏镜音怔了，看了一不远牢房里期待的雷纯，又看了一神平静的兄，愣愣地了，“……好。”

了地牢，因着苏镜音在来之前，说过有事想问石观音，很快便被苏梦枕以此为理由支开，同时也被乐见其成的石观音，半揽半拉地，带离了李寻所在的地方。

苏镜音乖乖地被带走，然而就在拐角之时，忽然回过来，目光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光影，远远看了李寻一。

直到苏镜音的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苏梦枕才与李寻低声谈起来，说起了关于傅宗书与九幽神君的事来。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致的署，苏梦枕也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只是坐等九幽神君送上门来，瓮中捉鳖。

但让李寻觉得奇怪的是，苏梦枕对这件事的态度，比起前段日的有条不紊，似乎显得更为迫切了不少。

李寻这样想着，便也直接开问了来。

当已是人间四月，日和煦，风拂面，白日里并不寒凉，然而苏梦枕病容苍白，仍旧披着一偏厚的披风，有风徐徐来，时不时还要捂咳嗽几声。

李寻也有病，也咳嗽，也畏寒，但却不像他这般严重，严重到几乎时时都得靠着运转真气，才能维持自命脉。

李寻适才问的问题，直到苏梦枕的咳嗽稍稍止歇来，才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苏梦枕说，“音音幼时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他的语气淡然而平静，可偏偏就是这短短一句话，却让李寻心一惊，瞬间变了脸。

然而李寻还未来得及开说什么，便又听苏梦枕说，“她这几日，几乎夜夜梦魇。”

李寻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难怪苏梦枕实施计划的步调忽然加快，难怪他忽然那么急着利用他，让他去控制傅宗书，从而引九幽神君。

“她那时才不到三岁，她还那么小，就亲看着明月死在她前……”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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