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穿衣时，苏镜音无意中看见案上摆着的青釉香炉，大概是熏香刚熄，只残余着一缕淡淡的袅袅轻烟。

心里揣了那么多事，苏镜音原本以为，今夜她还是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却不曾想，躺不过半香时间，她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被那样像是在看猎一般的目光看着，苏镜音心一，猝然回过神来。

“我也要去。”她地看着他。

大抵是有一个真正放在心上的意中人的。

车晃晃悠悠行驶在街上。

她疑惑地问，“这么早，兄是要动去哪里？”

然而她一刻又觉得不对，再定睛看去，却只能看见他已然柔和来的神。

那目光极为清醒，并未有一丝睡醒之时的迷离。

死撕尚且会痛，更何况是生了数年，犹如相连血一般的兄妹之。

她就说，刚刚大抵是她不小心看错了，兄怎么可能会用那么凛冽的目光看她。

闻着这极为熟悉的香气，苏镜音这才想起，前几日她因着梦魇而惶恐睡，兄就是的这安神香，才令她夜里好睡些，昨夜她之所以一夜无梦，大概也是这安神香起的效用了。

更别说，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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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官家、蔡太师、米公公三人一同失踪的形，汴京城这暗涌动的局面中，特意走一趟京郊，是为了找谁，什么，不言而喻。

车厢保又舒适，苏梦枕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密而黑的睫如鸦羽般轻轻垂落，在映淡淡的影。

然后一夜无梦到天亮。

苏镜音对那些朝堂争斗之事，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她只是恰好有些事，想去找石观音问一问。

“不用了。”苏镜音摇了摇，“我不累，也不困。”

刚绕过书案，就被苏镜音给拉住了袖角。

“到京郊还有大半路程，音音今日起得早，若是觉得累了，可以在车上再睡会儿。”苏梦枕说。

亲昵无间的漫年岁里，早就变得不容分割的兄妹意。

苏镜音倚靠在另一侧，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发起呆来。

她说着，掀开窗幔看了一，这会儿正走到东三北大街上，街边闹喧嚣声不断，前边不远就是挂着个酒旗的三合楼。

慢吞吞吃过早膳，茶来说已经备好车，随时可以动，苏镜音愣了一愣，随即转过，看向端坐在书案后，手执一卷书册的兄。

不知过了多久，那原本闭目休憩的人，忽然掀睫，直直看了过来。

人刀

“我去趟京郊。”苏梦枕放书册，站起来。